张彩一的目光早就黏在宋延明身上,拔不下来。
她把手揣进那件红罩衫兜里,指尖掐着一颗炒焦的黄豆。
真气派。
这男人往那一站,连房产局这灰扑扑的台阶,都跟着变亮堂了。
张彩一舌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真要论起来,这男人身板子不如秦烈结实,没那股子让她看一眼就腿软的冲动,差了点意思。秦烈才是首选。
可眼前这个……
她扯了扯有些短的袖口,把露出的手腕往里缩了缩。
等以后她当了秦家的少奶奶,私底下跟这种大领导有个首尾,谁敢说什么?
这男人,正好拿来当第一个猎物练练手。
想清楚了,张彩一立刻换了一副表情。
她把刚才的想法全压在眼皮底下,肩膀瑟缩着,做出一副受惊又强装镇定的模样,顺着台阶往上走了两步。
“这位同志,您可千万别误会......我们秀梅的亲舅妈亲表姐,特意来看表妹的。”张彩一声音捏得很细,透着股刻意的柔弱。
她侧过脸,把自认为和李秀梅最像的那个角度,迎着光亮露出来。
张彩一假装抹了抹眼角,眼尾直往宋延明的大衣领口瞟。
“其实我和爸妈刚来京城,在京城也挺难的。秀梅表妹自己开医馆忙得连轴转,我看着心疼,好心好意想留在店里给她帮把手,结果人家心气高,压根儿不领情,还嫌我们乡下来的笨手笨脚......”
刘翠花余光满意的瞟了眼女儿,这可怜儿见的小模样,哪个男人看了不得心疼?!人都倾向保护弱者,看着吧,一会这男人马上就能意识到,谁才是真正该被保护的弱者。必定会对刚才那一下,好好地,跟她道歉!
张彩一忽然抬头,眼里的泪恰巧滑落:
“我能理解表妹眼见高了瞧不上我们,可我这人闲不住,也不想看人脸色,就想靠自己找个正经差事。”
“看您这气派,身边缺不缺跑腿整理文件的助理?我虽然是乡下来的,但我认字,学东西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