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自己是李秀梅的亲戚,又暗示了自己单身、弱势,还主动递了梯子,就等对方顺着话茬往下接。
刘翠花在后头听得心花怒放,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俺这闺女就是随俺,脑子活络!等彩一攀上这棵大树,过得比张淑琴那个病秧子强百倍,到时候看李秀梅还怎么在俺面前摆谱!
张彩一满怀期待地等着。
宋延明擦完手,将白手帕随意团成一团,直接扔进了台阶旁边的痰盂里。
他连余光都没往张彩一那边偏半寸。
“伤着没?”宋延明越过她,目光落在李秀梅那,被拽得有些变形的大衣毛领上,眉头拧得更紧。
张彩一的笑容直接僵在脸上,伸出去半截准备套近乎的手悬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风从街口吹过来,卷着几片枯叶打在她的旧棉鞋上。难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烧得她整张脸脖子都红彤彤的。
“没事。”李秀梅抬手理了理领口,顺势将那串黄铜钥匙揣回帆布包里,嘴里带了点轻调侃。
“宋处长,刚这房产局的玻璃门都快被你推碎了。”
“材料都备齐了,就等签字。”宋延明侧过身,让出进门的通道。
“外头风大,进屋办。”
两人并肩往玻璃门里走,从头到尾,谁都没多看台阶下的母女俩一眼。
张彩一咬着牙,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指甲在掌心抠出深深的红印子。
刘翠花火冒三丈,大步跨上台阶,一把拽住张彩一的胳膊就往里冲:“走!俺倒要看看她买多大的房!凭啥不让俺们进!”
两人刚挤进玻璃门。
宋延明脚步一顿,偏过头,冲着大厅角落里,站着的两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
“老李,你眼花没?那不是刚才咱们局长,亲自泡高碎接待的宋处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