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刘兴旺及涉事药材商的问题,将由相应主管和司法机关分别处理。具体责任,依据调查结果落实。签字吧。”
刘处长看着文件底部的红章。钢笔捏在手里,笔尖在纸面上划出一道极深的墨痕。
闺女的命,保住了。他这身军装......
……
南城货运站,调度室。
主管站长亲自盯着人,把刘兴旺办公桌里的单据一摞摞搬走。刘兴旺被两个公安押着往外走,路过站长身边时,嘴里还喊着“舅舅救我”。
站长别过脸,拿手帕死死捂着鼻子,像是嫌他身上有瘟疫。
后勤处涉及采购、运输的相关手续,同步接受核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京城的各个堂口。
雷建国失去的,绝不仅仅是一个会说话的跟班。
刘处长在那个位置上坐了十一年,是雷家伸向地方、联络采购关系、传递消息、经营人情最关键的一根触手。
现在这根触手,被李秀梅和秦烈联手生生斩断。
西直门外的一处供销社仓库前,原本跟刘处长走得极近的几个药材商,聚在避风的墙根底下抽烟。
“雷家那边递话了,说下个月的货还按老规矩走。”一个胖子搓着手。
另一个瘦高个把烟头扔在雪地里,一脚碾灭:
“老规矩个屁。刘处长都折进去了,现在谁还敢顶风作案?秦家那位活祖宗刚回京城,手段硬得很。雷家这次连自己人都保不住,咱们这些外围的,还是躲远点好。”
几辆原本要开往军区后勤仓库的吉普车,在路口悄无声息地掉了个头。
……
东城,老莫餐厅二楼的隐秘包厢。
厚重的暗红色天鹅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挡住了外头呼啸的风雪。包厢里暖气开得极足,长条圆桌正中间,摆着一道刚端上来的清蒸桂鱼。
雷建国坐在主位上。他今天没穿军装,换了件藏青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是熨帖的白衬衫。地中海的发型用发蜡梳得一丝不苟。
桌上坐着的,都是雷系阵营里掌握实权的核心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