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从山沟里爬回来的残废,带着个乡下女人,也敢踩到我头上拉屎!”
李秀梅那一手医术救活了老领导,秦烈又借着货运站的事,拔了他一颗重要的钉子。秦家这阵子风光无限,把他衬得像个跳梁小丑。
小主,
“爸,您消消气。”
雷鸣赶紧递过去一条干净的毛巾。
“今天这帮人,拿了东西是高兴,可我看他们眼神里还是有顾忌。老刘被放弃得太快,他们难免生出二心。万一有人暗中倒向秦家……”
雷建国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擦手,冷笑一声,把毛巾甩在桌上。
“二心?他们想有十个心都没用!”
雷建国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个还显稚嫩的儿子,眼底透出老谋深算的阴毒。
“你以为我今天给他们发调拨单,只是为了稳住他们?”
雷鸣愣了一下。
“那单子上的批号,全是违规越权的。他们只要签了字,拿了这笔好处,把柄就死死攥在我手里。”
雷建国走到窗边,一把掀开厚重的窗帘,看着外头的风雪。
“雷鸣,你记住。这世上最牢固的同盟,从来不是什么恩情、义气。是利益共同体。把柄是绳,利益是锁。”
他没回头,神色却变得温和,语重心长地开口:
“只要利益绑在一起,他们就算心里再不愿,也得给我卖命。拿捏住他们的软肋,那是为了防止狗急跳墙留的后手。”
“明白吗?”
雷鸣看着父亲深沉的背影,眼底涌起一股近乎病态的崇敬。他一把扯了扯勒在脖子上的白衬衫领口,满脸横厉:
“我明白了,爸。”
“秦家,得意不了多久了......那秦烈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休想翻盘!”
雷建国看着窗外的夜色,唇角轻轻一勾,那笑容底下,是沉沉的歹毒。
……
夜色深沉,沈家洋楼。
二楼主卧。厚重的羊绒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欧式大床上,凌乱地堆叠着真丝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