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熬了两个钟头。胡八一腿肚子发紧,王胖子喘得粗了,额角渗汗又很快结霜。先前刨沙挖坑耗了大半力气,后来硬走了几公里,中间歇得短,压根没缓过劲来。
“老周,老胡,歇会儿吧。”王胖子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大腿,“走得脚底板发麻,真碰上事儿,怕是要拖后腿。”
胡八一抬腕看了眼表,点头:“是啊老周,半宿过去了,得攒点力气。”
“行,歇。”
周波却没坐下。他仰头望着头顶那片黑,越看越不对劲……走得太久,早该出楼兰地界了。难不成地下楼兰,真在几百里外?
念头刚落,他忽然一顿,眼神一亮。
手电筒朝上一打,光柱直刺穹顶……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他没停,转头看向胡八一:“老胡,还剩几分力?搭把手。”
胡八一正往火堆里添柴,闻言手一停,立刻明白过来,起身攥住周波胳膊:“成,你站稳。”他后撤半步,腰杆一沉,身子往后微倾,“好了!待会儿我猛拽,你别反拉……你那劲儿,我可扛不住。”
周波点头,身子顺势探出,手电光扫过侧壁……没路。他皱眉,又掰开一支冷焰火,贴着石壁甩下去。
焰火下坠不过数秒,一道窄窄的、约莫一米宽的石阶,赫然浮现在光晕边缘。
周波瞳孔一缩:果然。
可这落差,少说三十到四十米。绳子长度够,可下去容易,怎么收绳?又怎么攀上来?
他们带的绳索加起来才一百五十米。
而这深坑,保守估计,不下三公里。
底下……真是楼兰女王的墓?
“拉!”
胡八一闷哼一声,双臂绷紧,腰胯发力往回一带……周波轻巧落地,靴底刚沾地,胡八一就问:“老周,瞧见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