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自己先敛了神色。

周波没答，只重新拧亮狼眼，光束笔直射向前方。远处，光柱撞上岩壁，戛然而止。

他这才开口：“咱们没走直线。”

“没走直？”

“嗯。”他点头，“弯得极小，圈却极大。普通手电、火把照出去，根本看不出弧度……肉眼瞧着，就是一条直道。”

他手腕微偏，光束斜斜滑开，数百米外，岩壁轮廓已移出光区。再偏两回，角度不过五到十度，身后光晕便彻底消失。

王胖子“嗐”了一声，抹了把脸：“吓死胖爷了！还以为这路没头呢，敢情是耍人的！没事，有路就行，多走几步怕啥？”

胡八一没应声。两公里才偏这么点，真走到头，得绕多少圈？他没说，怕一张嘴，连自己都泄了气。

“这只是印证了一件事。”周波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底下还有条路，在我们脚下三十到五十米。目前，我有两个猜想……但只是猜。”

王胖子立马凑近：“老周别吊胃口！说！咱俩替你参详参详……眼下这鬼地方，咱仨脑子加一块儿，也未必够使。”

周波本就打算开口，听王胖子这么一提，便不再绕弯，直说道：“底下确实有路，但未必通向墓室。往下探了三公里多，谁也说不准下面究竟是什么……费劲下去，说不定只看见一个更深的窟窿。”

“当然，也可能真有个能望到底的地下王城……”

胡八一听了，眉头拧得更紧。他没急着表态，只把火拨了拨，抬眼道：“老周，你接着说，另一种可能呢？”

周波点头，语气平实：“另一种，就是这条路尽头，就是楼兰女王的安身之处。西域葬法和中原不同。你们想想……我老婆精绝的棺椁搁哪儿？难保这儿不也来个差不多的。”

话音落，三人目光碰了一下，都没出声。两种可能，都站得住脚。可眼下，总得选一条路走。

王胖子张了张嘴，又闭上。小丁还在等信儿，这一趟若不成，再等就得拖到明年。

他刚迟疑，胡八一忽然抬头：“等等……李铁军那个梦，你们还记得不？要是他梦见的是真楼兰，那底下真有王城，倒不是瞎猜。”

王胖子猛地一拍大腿：“哎哟！铁军不是说过么，那石碑盯久了会中幻术？咱几个……该不会正泡在幻觉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