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一当场顿住，手里的柴枝停在半空。幻术？可不是没影儿的事……当初在精绝古城，周波他老婆那儿，明明以为进了主殿，结果连最后一道门都没摸着，全是假的。

他抬眼扫了扫周波和胖子，声音低了几分：“老周，胖子这话……未必是胡扯。”

周波没接话，只瞥了眼胖子，又看向胡八一，才道：“放心，没中幻术。不光我没中，你们也没。大概是因为吃过麒麟竭。”

胡八一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们跟李铁军不一样，就算他和胖子真糊弄了，周波也不可能跟着糊涂……真要陷进去，早被拎醒了。

他挠了挠鼻尖，有点讪：“是我多想了。”

周波没多说什么。精绝女王那回太刻骨，谁见了都得留三分心。麒麟竭虽好，可尸香魔芋那玩意儿，谁敢打包票一定能扛住？

“怎么选，我也没硬主意。不如投票。为免影响你们，我最后一个投。”

胡八一朝胖子点点头，往火堆里添了两块固体燃料，火苗腾地窜高一点：“我选下去。上面虽有可能，但这路太长，耗不起。”

他顿了顿，眉心皱得更深：“不过眼下有个坎儿……下去的绳子怎么放？上来又靠啥？”

“这关过不去，就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这个不用愁。”周波语气稳得很，“既然让你们挑，我就早想好了。”

王胖子立马点头：“有法子？那我也选下去。口粮快见底了，再走几天，供暖都成问题……固体燃料剩得不多了。”

“要是底下三公里以下还是空的，咱就撤。明年再来。”

胡八一和周波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原还怕胖子犯轴，真犟起来，周波都盘算好要不要下手敲晕了扛出去……没想到他自己先想明白了。

“行，先吃点东西，补补水分。歇够一小时，出发。”

吃喝加休息，刚好压住体力临界点。其实最稳妥是扎营过夜，可这儿冷得邪乎，火不能断。固体燃料虽耐烧，可一直烧，五公斤顶不了三天。真拖到耗尽，冻僵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没人说话，各自靠着岩壁，闭眼养神，把每一分安静都攥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