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擎的手指插进她发间，林淼淼头皮传来一阵酥麻。

他的指腹贴着她的发根，不紧不慢地梳理着，像在安抚一只窝在怀里的小猫，又带着某种更深的、藏得很好的占有意味。

林淼淼被这股酥麻激得缩了缩脖子，随即又不甘示弱地往他怀里拱了拱，手从他睡衣下摆钻进去，沿着他腰腹的肌理慢慢往上摸。

她指尖带着点凉意，划过他肋侧的时候，时擎的呼吸明显沉了一拍。

他低着头，幽暗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仰着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嘟着，被浴室热气熏过的脸颊泛着薄红，整个人漂亮得不像话。

时擎抬起她的下颌，指腹在她唇线上蹭了一下，然后低头含住她的嘴唇。

吻落下来的时候很重，带着不容退让的力道，唇齿之间碾磨纠缠，把她的喘息和呜咽一并吞进去。

林淼淼被他吻得发软，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往下滑，又被他一只手臂捞住腰捞了回来。

她顺势跨坐在他身上，膝盖陷进被褥里，时擎闷哼了一声，扣在她腰侧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仰面靠在床头，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头发散了一肩，正小口小口喘着气，像只偷到了蜜的小狐狸。

他伸手把她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露出那张漂亮得过分的小脸。

另一边，老宅东边的卧室里，时睿已经睡熟了。

小家伙今天在宴会上跑了一下午，又在车上颠簸了一路，洗完澡后沾枕头就没了动静。

他最近长得快，三岁的身高已经比同龄孩子高出一截，两条长腿从被子里伸出来，脚踝搁在床沿外面，胳膊摊成个“大”字。

周妩侧躺在他旁边，捏着他肉乎乎的小手轻轻揉着，指尖摩挲着他圆润的指节。

时牧征洗漱完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带着点潮气，走到床边俯身亲了亲时睿的额头，又替他掖了掖被角，才在周妩身旁躺下来。

“今天那个张家老二的女儿？”时牧征伸手把周妩往自己这边拢了拢，让她枕在自己肩膀上。

周妩把时睿的小胖手放回被子里，又往时牧征怀里靠了靠，嗯了一声：“长得和她母亲很像。眉眼那个轮廓，一看就是余娟的闺女。”

时牧征沉默了一会儿，天花板上的吊灯投下暖黄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低了些：“像张家老二那种人，真不是个东西，那时候我带着他们在乡下出任务，就他看见漂亮姑娘死活要在一起，骗人家姑娘假结婚，给他做假夫妻。”

周妩没说话。

那段记忆被翻出来的时候，她眼前浮现的是三十多年前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