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将摘录页里那句话划掉，改成“听到乔知遥的名字，看到舞台与大屏”。临江那页仍写“后半场有人在台上”。两条记忆的时段各自保留，不往一张时间表上并。

“那两座城也不一定撞在同一分钟。”他说。

“现有时间不够算。”林雪说，“宣传写同晚，观众记的也只是大概时段。”

陆观把笔放在两张纸之间，没有替它们画上连线。

笔尖在空白处停了停，最后落回纸面。

林雪点了一下触控板，页面停在临江那段视频的开头。她没按播放，只让画面停在演员侧身的位置。陆观认得那一幕：衣角挨着布景，另一个人伸手碰到她的手臂。

“临江听起来更开阔。”陆观说，“至少和替补现场演出不冲突。”

“不同麦克风、空场和混音也都不冲突。”林雪说，“这只能放在声音那一栏。”

陆观把“回声更散”写在临江公开片段旁边，没有把它挪进“台上是谁”那一格。

他从桌边抽出一张空白纸，横着画了三栏。第一栏写“宣传写谁”，第二栏写“屏幕播什么”，第三栏写“台上是谁”。写到第三栏时，他停了停，没把乔知遥的名字填进去。

林雪瞥见空格：“卡住了？”

“还没有能填的东西。”

“我们知道同一个角色在两地宣传里出现，不是同一个演员被两地观众认出来。”

陆观看着她：“你这么说，角色倒比演员确定。”

“宣传页写的是乔知遥主演，观众又没认出脸。”林雪说，“你可以先把角色和演的人分开。”

陆观把“角色表演”写在第二栏下面，没有把演员名字填进“台上是谁”。他又在旁边添了“画面与声轨可能不同源”。写到一半，他停下来，划掉“可能不同源”里的“不同源”，改成“来源未明”。他还不知道两条材料是不是同源，不能为了让模型更整齐，先替它们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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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刚才为什么先写‘替补’？”

陆观翻到自己记下的字段摘要。两份钢城岗位表中，A版替补栏空着，B版写着许棠。两个版本只带着页脚标记，不能说明先后，更不能证明许棠实际登台；临江的现场表格还没转到他们手里。

“这只能说明有一份表写了许棠。”他说，“另一份没有名字。两份都没写她实际站上台。”

“那你现在把她放进模型，是因为她看起来最合适？”

陆观盯着“许棠”两个字。名字在表格里很醒目，和“主演乔知遥”挨在一起，读起来像现成的解释。可页脚上的A、B没有日期，表格也不是现场录像。

“是因为这份表给了我一个可以去核的方向。”他说，“不是因为我已经知道她上过台。”

林雪把椅背往后靠了一点：“那模型要能被推翻。假如临江那场也放了预录片段，或者许棠只是备选，怎么办？”

“临江替补这半句就得撤。”

“钢城呢？如果原始直播里能看到现场表演，预录的判断也得改。”

陆观把刚写的第二行圈起来，又在旁边补了一个问号：“所以得把两处拆开核，不能让一边的结果替另一边作证。”

“这回主语也有了。”

他抬头：“你今天怎么这么关心主语？”

“因为你最近总想把材料写成答案。”

“我只写了八个字。”

“八个字也够把许棠写上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