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看向留言墙。
“我说它没有边界。”
女人握着手机,忽然问:“如果我坚持要求不用呢?”
负责人说:“可以继续提交复核。”
“多久?”
“按流程,七到十五个工作日。”
韩麒问:“这期间还训练吗?”
工程人员看向负责人。
负责人没有回答。
女人明白了。
她低声说:“那就还是在用。”
白瓷往墙边退了一步。
她的影子贴在木框上,很薄。
“墙后面有很多没撕干净的纸。”
许照微写得很慢。
白瓷说:“有些只是想留下来。”
“有些想走。”
“它们贴在一起。”
她马上补了一句。
“我不知道哪些是谁的。”
许照微记录:留言的留存与撤离压力混在一起,不能互相代替。
宋临让技术员导出字段。
她逐项念。
“留言公开状态,训练使用状态,派生样本状态,关联对象状态,撤下申请状态。”
陆沉说:“还缺一项。”
宋临看他。
“对象授权状态。”
负责人说:“留言对象很多无法联系。”
陆沉说:“那就写无法确认。”
“无法确认会降低体验完整度。”
“完整度不是事实。”
温既白的声音压低。
“如果每条留言都要核验对象授权,家属留言墙会变成空墙。”
陆沉说:“空墙也比假回应干净。”
女人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短。
“空墙没关系。”
她看着那张卡片。
“我知道他不一定能看见。”
她把手机放下来。
“我只是想放在那里一会儿。”
这句话让项目经办低下头。
陆沉没有接情绪。
他问:“她现在要撤,能不能同时停止公开、停止训练、停止派生、停止关联?”
负责人说:“现有流程不能一键处理。”
韩麒说:“那就分开处理。”
“会涉及历史影响。”
陆沉说:“历史影响也要留下说明。”
宋临看向技术员。
“现场记录。该留言进入复核池,公开端、训练端、派生端、关联端全部冻结。”
该留言公开卡片立即撤下,训练影响只留追踪,不再继续调用。
负责人想说话。
宋临抬眼。
“这是现场处置,不是你们内部优化。”
他不说了。
女人愣了一下。
“它不会继续用了?”
陆沉说:“从现在起,至少在北塔链路里先冻住。”
他没有把话说满。
“后面还要查它已经流到哪里。”
女人点头。
这一次,她的手没有再抖。
留言墙上的那张灰卡片慢慢暗下去。
不是消失。
只是被一层黑色遮住。
黑色下方仍有一行小字。
影响追踪中。
白瓷看着那行字,松开了袖口。
“胶还在。”
她说。
“但纸不再往墙里钻了。”
许照微记录。
陆沉看着后台新出现的冻结字段。
公开端冻结。
训练端冻结。
派生端冻结。
关联端冻结。
宋临要求技术员把四次冻结的操作账号、返回码、生效时间和失败项放进同一份回执;公开卡片立即撤下只是眼前战果,已经进入训练、派生和关系挂接的部分仍要逐路追踪,不能拿一层黑色遮罩冒充全部撤声完成。
每一项后面都有空白的处理说明。
韩麒说:“这就叫撤声?”
陆沉摇头。
“这只是开始。”
他拿过许照微递来的记录本,在空白处写下两个字。
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