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南衣微微垂眸。“是家师留下的方子。南衣也只是……侥幸。”
“没有侥幸。”百里烨道。“是你有心。是你有备。否则。今日之局。难以善了。”
他停了停。语气转沉。“那‘离魂引’的来历。可能查到?”
凤南衣神色一正。“此毒源自南疆。流传不广。改制之法更是隐秘。家师笔记中略有提及。但语焉不详。只说是百年前南疆一个神秘部族的不传之秘。与血脉巫蛊之术关联甚深。若想追查源头……恐怕不易。”
“南疆……”百里烨眼中寒光微闪。“又是南疆。”
凤南衣想起之前百里烁所中之毒。亦是南疆奇毒。心头也是一沉。“王爷是怀疑……”
“怀疑无益。”百里烨语气恢复平静。“唯有证据。安郡王已死。线索看似断了。但毒药是实。针筒是实。用过。必有痕迹。查。从宫外查。从南疆查。从所有可能与敬亲王有关的地方查。”
“是。”凤南衣应下。心中却知。这无异于大海捞针。对方既能用出如此隐秘手段。又岂会轻易留下痕迹?
“还有。”百里烨看向她。“今日之事。太子中毒。血样失效。暂时安了某些人的心。也绝了某些人的念想。但。并非长久之计。”
凤南衣心中一凛。“王爷的意思是……”
“血可污。人还在。”百里烨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一次不成。或有二次。三次。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既知此毒。又懂解法。日后宫中。太子与父皇的安危。尤其是入口之物。贴身之物。需你多费心。”
这是将更重的担子。交给了她。
凤南衣深吸一口气。郑重点头。“南衣明白。必当竭尽全力。”
百里烨看了她片刻。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转身。朝着乾元殿方向走去。
玄色身影很快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凤南衣独自站在回廊下。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
她看着百里烨离去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东宫那依旧亮着灯的寝殿。
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血已污。
戏未停。
幕后的阴影。似乎更浓了。
她拢了拢衣袖。也转身。朝着皇后宫中走去。
有些事。她需向皇后娘娘禀报。
夜色深沉。宫灯昏黄。
将这重重宫阙。映照得愈发迷离。也愈发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