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的那个,正是那次偷苜蓿被暗卫抓住的少年之一;年幼的那个,则是那次生了脓疮,被孙大娘悉心敷药的孩童。
算起来,他们与紫河村,都有几分渊源。
行至书馆,赵灵书先缓步走到小教室外,屋内是沈青岚派遣的小老师正上着识字课。
两个灰草部的孩子并肩而坐,听得还算专注;小陈月也混在孩童之中,还有几个与她年岁相仿的小儿。
虽坐不住身子,左顾右盼,却也不敢出声惊扰课堂,生怕课后被自家阿娘揍。
现在的紫河村全民练武,连女子们都大气彪悍了许多。
赵灵书看了片刻,便轻手轻脚转入阅览室。
果不其然,谢郎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他是书馆里的常客,几乎日日都在此处苦读。
如今他的数学已然自学到初一下册,寻常难题皆能自己钻研通透,偶有困惑才会来请教赵灵书,大半时日全凭自学精进。
一旁的李素素,正蹙着小眉头,对着赵灵书布置的习题犯难,时不时轻轻捅一捅谢郎,让他指点。
谢郎虽面露几分无奈,却依旧耐着性子,一字一句为她讲解。
赵灵书立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底不觉泛起几分笑意。
谢郎抬眼间,恰好瞥见赵灵书,匆匆给李素素讲完手中题目,便要起身打招呼,看模样似是有难题相询。
赵灵书轻轻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缓步走到他身旁。
走近才知,原来是一道应用题难住了谢郎。
赵灵书拿起题目,细细看了许久,还亲自提笔演算一遍,心中也暗自点头,这题着实颇有难度。
题型综合性极强,既涉及二元一次方程组,又要结合一元一次不等式列限定条件,还要从中求解整数方案。
这般知识点糅合的题目,对全靠自学的谢郎而言,无疑是极大的难关;便是对她这个早已毕业多年、又穿越十五载,早已淡忘校园知识的人来说,也绝非易事。
亏得她记忆力尚可,又天生有几分数学天分,才勉强理清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