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河部本就只扎根在浑河沿岸,那些上好的冬牧之地,自然尽可由他们灰草部先行挑选——谁让他们是眼下唯一的附属部落。

更何况,苏农州刺史的手,再长也伸不到这紫河部的地界来。

两人正说着,帐外传来一阵轻重不一的脚步声。

紧跟着帐帘一掀,沙那的大儿子和小儿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大儿子怀里还抱着一只硕大的瓜。

“今日放学怎么迟了?你怀里抱的是什么?”沙那开口问道。

“没有迟,是赵渠帅寻我说了话。”图兰恭敬答道,“昨日紫河部的马犯了布古尔,他们束手无策。我记得喀伦大爷会治这病症,便带了他过去,几下就救好了马。今日赵渠帅听说了此事,特意赏了我这个瓜,还说,想请咱们的喀伦大爷去紫河部,教他们治马。”

赵灵书本是想请人传授兽医医术,只是这少年汉话尚且生疏,她便说得浅显直白,只称作治马。

而“布古尔”一词,紫河村的人初听时皆是一头雾水,几番比划沟通,才明白原是马腹胀气的急症。

“这是西瓜,可甜可好吃了!”小儿子生怕被人抢了话头,连忙抢着答了第二个问题,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快切开来,给部里所有人都尝尝!”

他在紫河部就学,偶尔能分到一小块西瓜,那香甜多汁的滋味,是他生平从未尝过的鲜美,远胜草原上任何野果。

只可惜他并非紫河部之人,不能想吃便吃,更不能随意带回给阿塔和阿娜。

今日总算能带着这份赏赐回来,满心都是迫不及待,只想让部落里的人都尝尝这难得的美味。

“好好好,这就切。”沙那看着心爱的小儿子,连声应下。

沙那的妻子早已取来擦拭干净的匕首,大儿子接过,便小心地切了起来。

“你们吃的时候,籽一定要收好。”小儿子又连忙提醒,“赵渠帅说,这籽能种,明年我们也能种西瓜!”

沙那闻言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