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未出口,一阵尖锐的头痛骤然袭来,他慌忙抬手按住太阳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陛下!”内侍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想要上前搀扶。
一旁的内侍总管也连忙扬声,急着宣太医入殿。
赵珩却不耐地挥开众人,沉声止住了要传太医的总管,闭目强忍着头部钝痛。
过了片刻,那阵晕眩与痛感稍稍缓解,他才缓缓睁眼,沉声道:“让他进来。”
内侍领命匆匆而出,不多时,便引着赵昭步入御书房。
赵昭浑身衣袍早已被冰冷的雨水浸透,发丝黏在脸颊脖颈,模样狼狈,却依旧依着礼制,身姿端正地行大礼参拜。
起身时见赵珩面色不对,方才在门外也隐约听见内侍的惊呼,眉眼间不由得染上担忧,轻声问道:“皇叔……您,还好吗?”
赵珩望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却依旧惦记着自己的侄子,心头翻涌的怒气,悄然散去了几分。
他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威严,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当真一定要去凉州?”
“是,恳请皇叔恩准。”赵昭抬眸,声音虽轻,语气却无比坚定,没有半分退缩之意。
原来上月,他便私下向赵珩请命前往凉州。
彼时朝堂之上早已议论纷纷,吐谷浑蠢蠢欲动,沙洲刺史又接连递上奏报,称高昌与西突厥屡屡侵扰边境,
阻断中原通往西域的商路,百姓流离,商旅不通。
他此番请命,一则是为援护远在沙洲的母族,二则是愿奔赴边陲,安定边境,护一方安宁。
可赵珩自有考量,前番安乐王赵良获罪赐死,他心中已然对宗室镇守边关心生忌惮,生怕宗室手握兵权后势力坐大,威胁皇权;再者,赵昭本就是他心中认定的未来辅政重臣,断不能让他远离京城中枢。
是以当时,便以瑞王身系朝堂重任、不可轻离为由,婉言拒绝了他的请求。
赵昭并未死心,本打算静待时机,让康瑟那边多递几份边境急报,将边关危局陈述得更为恳切,再寻机会二次请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