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前几日,他的人打探到消息,交州都督似有被召回京城的迹象。
赵昭心头一沉,猜测皇叔怕是打算将此人转任凉州,填补空缺。
他再也等不下去,当即入宫再次恳请,却依旧被赵珩断然拒绝。
心知慢慢筹谋已然无用,唯有强硬表明心志,或许尚有一线转机。
他当即毅然跪地,字字坚定地重申赴边之志。
换来的,却是赵珩一句冷厉的“滚出去”。
赵昭未曾争辩,默默起身退出御书房,在门外跪了下去。
“你要去凉州,不只是因为你口中那些原因吧?”赵珩沉声开口,目光如寒刃,紧紧锁在赵昭脸上,分毫不错过他的神情变化。
赵昭本就不是城府深沉之人,被这般直白戳破心事,面色变了变,眉眼锋锐的眼眸闪烁着。
他本身并非腹黑阴狠之辈,性子恰如草原上的年轻狼王,意气风发,野性难敛,一身傲骨坦荡。
这两年所有的筹谋、所有的执意奔赴,桩桩件件,皆因赵灵书一人。
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他深知皇叔与灵书之间的芥蒂,自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半句多言都不妥。
良久,他才沉声道:“昭定会守好凉州,也绝不会背叛皇叔,背叛大宴。”
这已是他能给出的,最郑重的誓言。
烛火在风雨声中跳了又跳,将御书房内两人的影子拉得狭长,浸在满室的沉寂里。
赵珩端坐御案之后,指尖依旧松松攥着那支御笔,笔杆上的纹路硌得掌心发疼,他却浑然未觉。
眼前的赵昭浑身湿透,发梢滴下的雨水在青砖地面晕开小小的湿痕。
明明狼狈至极,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满是赤诚与决绝,没有半分悔意,更无半分退缩。
但他也知道,他十有八九,是冲着那远在北境、早已脱离掌控的赵灵书去的。
一想到赵灵书,赵珩皱眉,若是没有这个异数……罢了,即已存在,昭儿又如此在意,不过一女子……
赵昭性子坦荡,自小也是他看着长大,对他敬重有加。
想到早早逝去,把一切托付给他的长兄……他没有办法像对待敌人一样对赵昭,朝臣也不会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