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半晌。

赵珩缓缓抬眼，深邃的目光落在赵昭身上，少了几分先前的凌厉怒意，多了几分帝王的权衡与沉郁。

“你既心意已决，朕，不再拦你。”

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打破了御书房内的死寂，赵昭猛地抬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嘴唇微动，刚要开口谢恩，便被赵珩抬手打断。

“但，朕有条件。”赵珩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重新变得威严。

“明日早朝，你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主动请命赴凉州。朕要看看朝中反响，若是无人支持，只你一人一意孤行，便说明你此去不合时宜，此事就此作罢，你安心留在京城。”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赵昭，字字清晰：

“若是朝臣之中，有人认可你的忠心，有人赞同你赴边守疆、安定西域，那朕便准你所请，择日启程，赴凉州任职。一切，全看明日早朝的结果，你可愿意？”

赵昭心中一震，没有半分犹豫，躬身深深一揖，声音铿锵有力：

“昭，遵命！”

赵珩看着他，轻轻颔首，眼底情绪复杂难辨，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下去吧。”

雨水依旧淅沥，赵昭躬身告退，走出御书房的那一刻，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他却只觉得心头一片滚烫。

他终于离北境、离那个让他牵挂已久的人，近了一步。

赵珩望着他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良久不语。

远在北境的赵灵书在舆图之中，将瑞王府翻来覆去看了许久。

又转向皇宫方向，终于看见御书房门外跪着的昭哥。

而后见他被召入殿内，过了许久才出来。

她把舆图视角拉近，隔着雨幕细看他的神情，只见他似有几分激动。

他不经意间抬眼望天，竟像是与她隔空对视了一般。

赵灵书微微一怔。

凉州之事，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