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请命赴边,其心可昭,其情可悯。瑞王,你今日当众请命,是为安凉州,亦是为护大宴边境。”
“朕问你一句——”他顿了顿,字字如石压心:“你可曾想过,此去凉州,兵权在握,你可守得住?可对得起朕,对得起天下?”
赵昭心头一震,上前一步,执笏躬身:“皇叔放心。昭此生,不叛大宴,不背皇叔。”
声音不大,却清亮如寒玉,震得整座大殿微微一沉。
赵珩望着紧绷的脊背,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
罢了,去意已决,留有何用?
赵珩缓缓抬手,声音压过殿外风雨雷鸣:“准。”
两字落下,满殿寂静,众人皆已明了圣上心思。
朝散之后,中书省草诏,门下省审署,尚书省颁行天下。
赵珩又赐符节,以示专镇一方之权。
只待瑞王府整备完毕,便要陛辞西去,赴镇凉州。
内侍二人,一人双手持节,一人捧着符册,紧随赵昭身后。
出了承天门,赵武早已在王府马车旁等候。
“殿下。”他上前躬身,引赵昭登车。
车厢之内,赵昭心绪终是落定。
灵书,凉州之事已成,你我重逢之日,不远了。
而他心心念念的赵灵书在干什么?
北境,紫河村。
今日正是收南瓜的日子,紫河村上下齐动,灰草部的人也赶来相助。
三十亩地的磨盘南瓜,漫野皆是金黄,众人欢声笑语,忙得热火朝天。
李素素最为雀跃,抱着一个她瞧着最周正鲜亮的黄橙南瓜,一路小跑到空地堆放处。
那里早已隆起一座小小的南瓜山丘。
赵灵书也在田间慢悠悠地捡拾搬运,就近堆成瓜垛。
约莫一亩地,便堆上两三堆。
村里仓库本就不多,这三十亩南瓜的产量,寻常仓廪根本装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