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紫河村的秦峰也在与麾下铁骑议事,商议的正是此番随公主前往凉州与留守紫河村的人员安排。
紫河村如今已是众人费尽心力方才建起的家园。
一年多辛苦,房子是一间一间夯出来的,田地是一亩一亩开出来的——他们怎么舍得就这么全部弃下,转去凉州?
就算公主愿意带所有人走,去了凉州,还不是要从头开始?
这里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全扔了,去那陌生的地方重新来过。
一千多口人,拖家带口,又有多少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可若是不走,百姓们就需要有自保的力量。
五百铁骑便是这紫河村最坚实的屏障,若是尽数随赵灵书西行,留下的大部分百姓怎么办?
即便自初夏起,全村百姓便已跟着日日习武操练,可终究未曾亲历战阵。
一旦有事,他们又如何自保?
可是铁骑们也有家属,他们也想与亲人团聚啊。
秦峰心知,公主早已满心牵挂,迫不及待要奔赴王爷身侧,可麾下五百铁骑的去留,总得妥善安置。
索性趁公主尚未回村,他先与众人商议妥当,也免得届时公主为难。
“大人,我愿留守紫河村!”钱校尉率先挺身出列,朗声请命。
他与孙三娘早已情投意合,暗定婚约,只是如今村中皆为集体居所,不便二人成婚成家。
况且十月底寒冬料峭,远赴凉州路途遥远、风霜艰辛,孙三娘一介弱女子,实在经不起这般颠簸跋涉。
加之他在长安早已无至亲牵挂,甘愿留下来,守着这方血汗铸就的村落,守着心上之人。
“大人,我……我也恳请留下。”王队正紧随其后,语气虽带着几分少年腼腆,眼神却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