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尚未对白雪吐露心意,可那柔弱多病的少女,早已牢牢占据他心间。
白雪天生体质孱弱,莫说千里远行、抵御风寒,便是些许霜雪都难以承受。
他决意留下来,寸步不离护她周全。
有二人带头请命,余下将士纷纷应声,接连出声恳请留守。
其中几人与钱校尉境遇相仿,皆在紫河村寻得良缘、定下情意,不愿割舍身边之人;另有一部分人家中父母有兄弟奉养,长安并无亲眷要赴凉州团聚,即便随公主西行,也难享骨肉团圆之乐,既然村中需人守护,他们皆心甘情愿担起这份重任。
“公主一直倾尽心力,赎买那些被异族掳掠的汉人,这般义举,我等打心底敬佩。”人群中又有一道声音响起,语气满是赤诚。
“若是我等尽数离去,这北境流离的汉人百姓,又该去何处投靠?我愿留下死守此地,让更多受难的同胞能回归故土,重归汉家怀抱。”
说话的正是一位年轻将士,正是意气风发、心怀热血之时。
他亲眼看着公主救下被突厥掳掠的百姓,看着匐阿斯一批批送回沦落为奴的汉人。
若是没有紫河村,这些流离之人便只能困于异族帐下,永世不得归乡,再难闻一句乡音。
他生性心软悲悯,每每想到这般场景,便满心酸涩,一心想追随公主,守护这方净土,救助更多流离汉人。
“好,那我便先将愿留、愿往之人一一记下,待公主回村,咱们再一同敲定最终安排。”秦峰当即一锤定音。
赵灵书在返程途中,也始终在思量此事。
这一日暮色垂落,天地间笼上一层淡青的寒意,天际飘着细碎雪沫,沾在衣甲之上,转瞬便融。
一行人选了处背风之地,打算在此歇息一夜。
暗卫们各自忙碌,有的支起帐篷,有的捡拾枯枝干草,还有人生起篝火,煮上热汤。
不过两刻功夫,橘红火舌便舔破暮色,噼啪轻响,将周遭寒气逼退几分,也映得众人脸庞暖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