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头猛地一跳,慌忙别开眼,耳尖瞬间烧得滚烫。
又不清楚寝房在哪,只好背对着他等他穿好。
赵昭见她视线不在自己身上了,略微失落一瞬,快速穿上寝衣,拿上两条干净的巾帕,又将赵灵书抱起往自己寝房而去。
寝房之内早已被康阿娜安排的下人收拾得暖烘烘的。
地龙烧得正旺,窗棂缝隙漏进的夜风被挡在屋外,只余下一室安稳。
赵昭轻手轻脚将她放在铺着绵软锦褥的围屏大床上,正欲取巾帕替她擦拭湿发,赵灵书却伸手抽过他手中一条巾帕,缩进被褥里,自顾自擦起发丝。
“你的头发如今比我的还要长,发量又密,你先顾着自己擦吧。”她抬眼瞧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娇憨的嗔怪,眉眼间还未褪去方才的羞赧,添了几分亲昵的随性。
赵昭无奈又宠溺地轻笑一声,依言在床沿坐下,抬手拢住自己那头微卷浓密的亚麻色长发,慢慢擦拭起来。
屋内一时安静,只有布巾摩挲发丝的细碎声响。
“昭哥。”赵灵书忽然唤了一声,手里的巾帕被她无意识地攥了攥。
她顿了顿,语气染上几分犹豫,轻声问道,“秦峰他们……该如何安排?”
彼时她一心只想快些奔赴凉州,寻到他身边,也没细想那三百余铁骑的具体去处。
此刻静下心来,才意识到三百多人马,若安置不妥,恐怕凉州这边的官场会有其他想法。
赵昭便将明日要将他们造册入编、正式归入凉州军的事,仔细说与她听。
赵灵书听着,不自觉地点头,满意地笑了起来——能妥当安排就好。
刚放下这桩心事,她又想起一事。“昭哥,你还记得我曾说过,待到凉州,要好好犒赏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