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射杀的野兽,大的将归公用于祭祀,小的将归私人所有。
赵灵书跟着幕僚队伍来到旌门,看着士兵们将猎获的禽兽抬过来。
有人在旁边登记造册,什么兽、谁射的、多少只,一一记录在案。
赵昭勒马走过来,翻身下马,接过亲卫递来的水囊喝了一口,目光扫过旌门下堆成小山般的猎物。
“今日围猎,各队皆有斩获。”功曹参军上前禀报,“末将已登记在册,请都督过目。”
小主,
赵昭接过簿册扫了一眼,点了点头:“按规矩办。大兽归公,小兽分赐各营。腊日宴上,让将士们吃顿好的。”
“是!”
回到姑臧城中,已是午后。
此番猎获既丰,按礼制先行腊祭。
赵昭命人在都督府外广场设下神位,以猎得的大兽为牺牲,陈列鼎俎,备下酒醴粢盛。
赵昭换了祭服,玄衣纁裳,头戴冕旒,亲自主祭,赵灵书立于一旁陪祭。
焚香奠酒,宣读祝文,祭祀天地百神,祈愿河西安宁,祭奠阵亡将士,期盼来年将士无虞、五谷丰登。
祭礼庄重肃穆,一一行毕,方将祭肉分赐诸将。
待到日暮,正式开腊日大宴。
宴席设于都督府正堂前庭。
各曹参军、诸县县令、军中校尉以上将领列席而坐,按品级依次落座。
赵灵书以心腹幕僚的身份,坐于赵昭左下首最靠前一席,位置极近,两人肩头几乎相挨。
她今日穿的既非女装,也非男装,而是一身窄袖胡服,石青色的袍身收束利落,腰系革带,足蹬皮靴。
头发扎了个简便的高髻,用一根玉簪固定,没有钗环步摇,干净利索。
远远看去,绝不会有人将她错认成男子——那张脸、那身形,分明是个年轻女郎。
但也没有人会觉得她是都督的内眷。
内眷不会穿成这样坐在正堂宴席上。
更何况,瑞王从未听说有王妃,也没听说有妾室。
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