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先做哪一步。

报告厅静下来。

很多人明白，苏晚的第一不是靠押中某道题。

她靠的是每丢一分都追到底。

最后十五分钟，陈老师把三科限时综合训练小榜投出来。

第一名，苏晚。

第二名，陆知珩。

两人只差两分。

第三名之后，断开一截。

台下响起吸气声。

周主任敲了敲桌面。

“这就是公开证明。”

他看着所有人。

“他们不是一个人拉着另一个人往前走，而是并肩把各自的短板补上。高三最后阶段，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成绩自然会站住。”

江浩坐在最后一排，指关节攥得发白。

他想反驳。

可投影上每一页推导、每个错因、每条训练记录，都像巴掌一样落在他脸上。

他以前总说苏晚靠别人。

可如果靠别人就能第一，他为什么拿着那么多苏晚曾经整理给他的笔记，最后只考到现在这点分？

林薇薇低着头，眼泪砸在卷子上。

她忽然发现，最让她崩溃的不是苏晚不给她讲义。

而是就算讲义放到面前，她也未必能像苏晚那样一页页啃下去。

公开复盘后，很多同学围上来问能不能领框架。

陈老师宣布，年级组会筛选后印成“最后三十天查漏手册”，明早发给冲刺组。

许晴兴奋得眼睛发亮。

“晚晚，你的名字要印到年级资料上了！”

苏晚怔了一下。

不是因为虚荣。

而是前世的她，从没站到过这样的位置。

她曾经把笔记偷偷塞给江浩，怕他嫌字太密，还给他画重点。

最后那些纸不知被丢到哪里。

而现在，她整理出的东西会被老师认可，帮到真正愿意往前走的人。

陆知珩把修改后的文件夹递给她。

封面上多了一行小字。

终极讲义·合订版。

苏晚翻开，里面有不少蓝色批注，都是她昨晚补上的内容。

陆知珩说：“我重新排过了。”

苏晚指尖停在自己的批注旁。

“你把我的也放进去了？”

“嗯。”

他低头看她，声音很轻。

“这不是我给你的讲义了。”

苏晚抬眼。

陆知珩看着她，一字一顿。

“是我们一起完成的。”

走廊灯光落下来，两人的影子在地面靠得很近。

苏晚心口发热，却没有躲开。

她把讲义抱进怀里，唇角轻轻弯起。

“那就一起用到最后。”

陆知珩眼底笑意更深。

“好。”

就在这时，广播忽然响起。

“高三全体同学请注意，最后一次全市模拟考试将于下周一正式开始。本次考试统一命题、统一阅卷，成绩排名将作为高考前最重要的定位参考。”

走廊里所有声音都慢慢低下去。

陈老师从报告厅门口出来，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这一次，不只是校内排名。”

她声音沉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全市终模，才是真正检验你们最后位置的时候。”

苏晚抱紧讲义。

掌心下，纸页边缘微微发硬。

她知道，新的战场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