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略合作协议签完后的第五天。
万宝阁的各条业务线都进入了正轨。符箓部月产量提升到六百张。矿业部月产灵石稳定在二百八十枚。阵法部接下了苍云谷的维护合同。裴如璋的丹室开始小批量产出回春丹。柳七娘的运输队完成了第四趟配送。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除了一件事。
沈知意每天看着卿衍的时候,脑子里总有一个声音在问同一个问题。
她忍了五天。
第五天晚上。院子里。她在浇完树苗之后没有回屋。
卿衍在。他坐在石桌旁。手边放着一杯冷茶。已经凉透了。他不喝。他从来不喝自己泡的茶。
卿衍。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
他看着她。
她看着他。
想问。想问他到底是什么人。想问他为什么帮她。想问他在妖兽入侵时拼了命保护她到底是为什么。
但那些问题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因为更让她害怕的不是他的秘密。是她发现自己害怕他回答之后,会走。
你会离开吗?
他看着她。
你没问我想问的。
他沉默了。
沈知意等着。
沉默持续了很久。月光照在院子里。小树苗的影子歪歪斜斜地落在地上。他的影子也在。比小树苗的淡。但在。
他站起来。
把腰间的长剑取下来。
双手平举。放在石桌上。
剑鞘是朴素的黑色木质。没有雕饰。没有宗门标记。
这把剑跟了我很久。他说。算是我最值钱的东西了。
你想做什么?
留给你。当抵押。
抵押什么?
你问了一个问题。我现在不能回答。但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在回避。这把剑留在你这里。等到我能回答的那天,我来拿回它。如果我没有回来,剑就是你的。
沈知意看着桌上的剑。
然后她伸手。
把剑推了回去。
推到他面前。
你的剑不值钱。
他的眼神变了。
你本人比较值钱。跑了我找谁要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