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

那个表情。她没有见过。不是安静。不是淡。是别的什么。

你不收。

不收。剑是武器。武器在你手里才有用。放在我这里就是一根铁棒。我要铁棒干什么。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继续在这里。继续当顾问。继续泡36.7度的茶。继续在我加班的时候出现在门框上然后一句话不说就走。

她的语速变快了。信息密度拉到最高。

你有秘密。很多。我都知道。但我不问。我只要求一件事。你不能走。走了我的供应链顾问没了。阵法部的技术支持没了。妖兽来了谁替我挡。你以为人才那么好找？

她说完了。

深呼了一口气。

卿衍看着她。

然后他拿起了剑。重新挂回腰间。

你比你以为的更值钱。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事实。不是赞美。不是安慰。是某种确认。

沈知意愣了一下。

她不知道这句话为什么比妖兽入侵时他说因为它们离你太近了的冲击还大。

那句话指向保护。

这句话指向价值。

她的价值。

不是万宝阁的价值。不是商业帝国的价值。是沈知意这个人本身的价值。

有人对她说：你值得。

她回想了一下。在她所有的记忆里，包括这一世和上一世，好像没有人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上一世。父亲说的是你要努力。老师说的是你很聪明。同事说的是你很能干。

努力。聪明。能干。

这些都是她做了什么之后得到的评价。

没有人说过你本身就值得。

不需要做任何事。不需要证明任何东西。

你就是值钱的。

她的喉咙紧了一下。

这句话……多少钱？

免费。

免费的东西我不信。

那就先欠着。

欠着利息怎么算？

不算利息。

不算利息的债我不欠。有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