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乙〇三。

囚犯：百目妖。

罪名：吞噬仙民眼球修炼邪瞳，屠戮仙民三万，判镇二塔三万年。

观察窗滑开的瞬间，墨玄看到了无数只眼睛。

囚室的墙壁上、天花板上、地板上，全是眼睛。

大大小小，颜色各异，有的像核桃大，有的像磨盘大。

有些眼睛在流泪，有些在流血，有些在不停地转动，有些直勾勾地盯着观察窗的方向。

上百只眼球同时聚焦在墨玄身上，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像是有几百个人同时盯着你看，但这些人都不怀好意。

囚室正中央，坐着一个赤裸的人形生物。

他的身上没有皮肤，全是眼睛——密密麻麻的眼睛覆盖了他的每一寸躯体，连手指尖都长着指甲盖大小的眼珠，连脚底板都长了。

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墨玄看到他的脸——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眼睛。

最大的两只长在应该长眼睛的位置，像两个拳头大的玻璃球，一只是金色的，一只是银色的。

两只瞳孔同时对准了墨玄。

那一瞬间，墨玄感觉自己的灵魂要被吸出去了。

他眼前出现了无数幻觉——他看到自己站在尸山血海之上，看到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看到自己变成了和这些囚犯一样的怪物，看到自己的眼睛变成了别人的眼睛。

《金刚炼体诀》的金光剧烈震荡，一道剑气从仙台深处自行激发——《太初剑典》第一式“太初剑意”自动护主，将那股侵蚀神念的力量斩断，像是用一把看不见的刀砍断了正在缠绕他的蛛丝。

墨玄猛地关上观察窗，大口喘气。

他的眼睛在流泪，不是他想哭，是那道目光在物理上灼伤了他的眼睛，像是被人用强光直射了十息。

他闭目养神了十几息，才缓过来。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

一乙〇七。

囚犯：无面。

罪名：吞噬他人面容以维持自身存在，身份不明，来历不明，判永镇二塔。

观察窗滑开。

囚室里空无一人。

墨玄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把脸凑近观察窗，仔细搜寻——囚室不大，不到十丈见方，一眼就能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