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没有人，没有床，没有桌椅，什么都没有。

但他听到了呼吸声。

很轻，很均匀，就在观察窗的正下方，像是有人蹲在那里等着他。

墨玄缓缓低头。

一张脸。

不，不是脸。

是一团肉色的、光滑的、没有任何五官的皮肤，贴在了观察窗下方的墙壁上。

那团皮肤在微微起伏，像在呼吸，又像是在等待。

然后，那团皮肤上慢慢浮现出五官。

先是眼睛——两只，从皮肤下面鼓出来，像是有人从里面往外推，带着一种破壳而出的诡异感。

然后是鼻子，从皮肤中间凸起，像一座小山丘，还在微微翕动。

最后是嘴巴，横向裂开，露出里面的牙齿，整齐的、白森森的牙齿。

那张脸在几息之内，变成了墨玄的脸。

一模一样。

连额角的伤疤都复刻出来了，连眉毛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观察窗里，出现了一个“墨玄”。

那个“墨玄”朝他笑了笑，笑容诡异而扭曲，像是有人第一次学会“笑”这个动作，不知道该怎么正确地做，嘴巴裂开的幅度太大，露出了太多牙齿。

“你照过镜子吗？”那个“墨玄”开口了，声音和墨玄一模一样，“镜子里的你，真的是你吗？”

墨玄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张“自己的脸”看了三息，确认它不会突然从观察窗里扑出来之后，缓缓关上观察窗。

他的手没有抖。

但他的鸡皮疙瘩已经起满了全身，连头皮都在发麻。

……

一乙〇九。

囚犯：千丝婆婆。

罪名：以活人头发炼制傀儡丝，操控仙民自相残杀，判镇二塔八万年。

观察窗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