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苏长歌,杨少监拿着那叠图纸,回到署衙内,立刻召集了几位木作、金作的大匠。
当匠人们看到这些前所未见的图纸和上面标注的奇妙结构时,反应和杨少监差不多,先是惊愕,随即便是浓厚的兴趣和跃跃欲试。
对于顶尖工匠而言,能亲手制作从未见过的新奇机械,本身就是最大的诱惑和挑战。
“杨少监,这织机的连杆,此等连接,似乎更省力?”
“这纺车的传动,妙啊!若是做成,一人可抵数人!”
“苏侯爷这图纸画得……虽有些符号古怪,但这分拆画法,清楚明白!”
织机和纺车在将作监紧锣密鼓地开始制作,苏长歌开始着手解决下一个关键问题——原料。
他要织的不是传统的丝绸,丝绸固然好,但原料获取不易,产量有限,成本高昂,不适合作为普及性纺织品的首选。
麻葛原料倒是易得,但织出的布品质和舒适度有限。
他将目光,投向了北方广袤草原上的一种资源,那就是羊毛。
这个时代,北方草原上的突厥、回纥、薛延陀等游牧民族,饲养着大量的绵羊。
羊毛对他们而言,最主要的用途是制作毡帐、毡垫、毡靴等御寒物品,工艺相对粗糙。
除了保暖,似乎也没太大用处。
更细软的羊毛?他们缺乏有效的梳理和纺织技术,往往只能任由其纠结成团,或者简单梳理后捻成粗线,编织一些粗糙的毛织物。
苏长歌知道,优质的羊毛经过妥善的梳洗、纺纱、织造,可以制成柔软、保暖、富有弹性的呢绒面料,其价值远超目前羊毛的利用水平。
更重要的是,对游牧民族而言,羊毛几乎是可再生的副产品,获取成本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