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柠没理她,又数了一遍,冷冷的对林翠芬说。

“不是说三十二块吗?怎么少了一块?”

林翠芬一愣,她原本就没打算给江柠兄妹钱,只是陈娇娇把话说到那了,她就寻思着借坡下驴,顺一把,反正二三十块钱江柠他们也看不上,人家现在可是有两千块礼金的人了,

结果江柠不走剧情,直接拿走了那三十一块钱,还舔着脸要那一块,恨得林翠芬死死的攥了攥手里的碎花布钱包。

“少一块吗?一定是你妈今天早上买早餐不小心花了,叔叔这有,我给你添上,说是三十二,就是三十二。”

陈国栋一脸尴尬的从衬衣口袋里有掏出自己的钱,江柠看着他那一堆块票和毛票,伸出手,直接一把拽了过来,

“既然是来帮我哥交药费,那就多给点,要不传出去,人家不说你哥大厂的厂长做事小气吗?”

陈国栋顿时要疯了,他差点咬碎了自己的银牙,硬是挤出了一个怪异的微笑。

江柠的陆北野和沈良都快憋不住笑了,但是他们还是装下来了。

“姐姐,这是妈和我爸给哥哥买的补品,麦乳精,很补的,你可以给哥哥和姐夫每天喝一点。喝完了,我再买就是了。”

陈娇娇说到姐夫的时候,不由得看了看江柠身旁坐在轮椅上的陆北野。

“既然谢过了,麦乳精也留下了,那就请回吧。”

江柠将那叠零钱塞进兜里,转过身,挡在了江子强的病床前。她的动作很利落,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陈家人贪婪又虚伪的目光通通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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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呀?”

陈娇娇咬着下唇,眼眶红红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她那双含着水汽的眼睛,像是带了钩子,不自觉地往江柠身后瞟。

陆北野虽然坐在轮椅上,却依旧气势惊人。

窗外的阳光洒在他深绿色的军装上,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线条硬朗的下颌。

他的高挺的鼻梁上戴着一个宽大的墨镜,更显出了那股子禁欲又冷峻的铁血气质,简直比电影里的男主角还要勾人魂魄。

陈娇娇心底那股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

凭什么?

凭什么江柠这个土包子能嫁给这样一个哪怕残废了,也掩不住一身贵气的首长?

要是那天陪江子强看病的时候自己也来了,还有江柠什么事……

她大着胆子,声音又放软了几分,带着一股子刻意的娇嗔:

“姐夫,我是娇娇。姐姐性子燥,要是平时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您可千万多担待。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您可以常来家里坐坐,我给您泡茶喝。”

陆北野像是一尊毫无感情的石雕。

他连头都没偏一下,呼吸频率甚至没有任何波动,仿佛陈娇娇只是一团根本不存在的空气。

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漠和无视,像是一个无形的巴掌,狠狠甩在了陈娇娇那张自诩清纯的脸上。

陈娇娇碰了个硬钉子,脸上的笑容僵得快要挂不住。

“咳,那个……陆首长。”

陈国栋见状,立刻挺了挺胸口,拿出他当厂长的派头,堆起一脸虚伪的笑意往前迈了一步,

“初次见面,我是陈国栋,江柠的继父,也是毛巾厂的厂长。”

他伸出手,试图去够陆北野的手,语气里满是巴结:

“真是久仰陆首长的大名啊!当初听说这门婚事,我这当父亲的心里又是激动又是感慨啊。

咱们虽然一个是地方小厂子,一个是军队系统,但归根结底都是为人民服务嘛。往后咱们就是亲家了,这以后工作上、生活上,少不了要互相走动,互相帮衬,您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