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朝的天空像是被冻住了。
紫禁城南书房,乾隆瘫在暖炕上,手指死死抠着炕沿的黄花梨木。
指甲盖翻了,渗出几丝血线。他浑然不觉。
未央宫的白玉台阶前,刘彻胸膛剧烈起伏。
他一把扯下腰间的白玉佩,狠狠砸在青砖上。
玉石碎成几块,崩溅在羽林卫的铁甲上。
“学……给朕学!”
大明太和殿,朱元璋在御道上来回踱步,靴子踩得金砖砰砰响。
他猛地转身,手指着天幕,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把那什么科学,全都给咱抠出来!”
屈辱化成了一团邪火,烧干了历代帝王肚子里的那点傲慢。
所有人死死盯着天幕。
他们终于明白,接上华夏脊梁骨的药,就握在那个穿着短袖的年轻公子手里。
江南市第三中学。第一考场。
下午三点的阳光斜打在课桌上,烤得塑料笔杆有些发烫。
扶苏把英语答题卡推到一边。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数学模拟卷。
这是最后交卷前的垃圾时间,用来保持手感的。
指尖抹掉额头的一层细汗,他手腕往下压,背脊挺得笔直。
就像当年在咸阳宫握着青铜剑一样稳。
大秦皇族从小用竹简练出来的恐怖专注力,加上现代三年熬出来的题海战术。
两股力量在这一刻彻底咬合。
他翻开试卷的最后一页。
最后一道压轴大题。解析几何与导数的综合变态题。
题目很绕。满篇的希腊字母混着绝对值符号,像一团乱麻。
扶苏只扫了三秒钟。
他没拿草稿纸。
黑色中性笔直接落在了答题区。
“唰。”
第一行公式写出来。干净,利落。
天幕把镜头切到最近。
那行墨迹被放大了几百倍,悬在万朝古人的头顶。
大宋汴京。
沈括趴在书案前,手里捏着一根碳条,在麻纸上疯狂照抄那些鬼画符一样的符号。
他不认得字母,但他认得那种逻辑的骨架。
“这算学……这算学没用算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