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括手抖得厉害,碳条折断了。
他胡乱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捡起半截碳条接着抄。
扶苏笔尖不停。
求导,设未知数,联立方程。
他的大脑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现代超级计算机。
以前大秦算大军粮草,用算筹要拨弄大半个月。
现在,这些复杂的变量在他的笔下,几步就被拆解得干干净净。
笔尖在纸上划出轻微的沙沙声,节奏快得像密集的雨点。
连半秒钟的停顿都没有。
三国。五丈原。
秋风吹得帅旗哗啦作响。
诸葛亮坐在四轮车里,手里那把常年不离身的羽扇掉在了地上。
白色的羽毛沾了泥水。
他双手抓着轮椅的木扶手,身子前倾,死死盯着那几行微积分的推导过程。
“化曲为直……将无限分割再聚合……”
诸葛亮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呢喃,猛地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咳得弯下腰,嘴角溢出一丝血沫,眼睛却一秒钟都不舍得从天幕上挪开。
“原来八阵图里的死门……是用这种算法解的!”
他一把抓住旁边的姜维,手劲大得把姜维的手腕捏出了一圈红印。
“伯约,记!死记下来!”
扶苏的呼吸依然平稳。
写完最后一步“故该取值范围为...”,他手腕一转,直接翻到背面的物理附加题。
一连串关于电磁感应的推导公式,直接泼在纸上。
咸阳宫广场。
李斯跪在地上仰着头。太阳刺得他眼泪直往下淌。
他看不懂那些公式。
但他能看懂扶苏解题时的那种压迫感。
那是碾压一切的绝对自信。
“这等心智……”李斯喉结滚了两下,嗓子干哑,“若用在治国上,大秦何愁……”
嬴政站在旁边,黑色的龙袍被风吹得往后贴。
他没说话,只是死死攥着定秦剑的剑柄。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这是他的种。
是他大秦的长公子。
那些用坚船利炮轰开国门的洋人算个什么东西?
只要给华夏时间,这种碾压万物的绝顶脑力,能把那些火炮全拆成废铁!
考场里很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