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雪白的精盐,古代盐商彻底陷入了疯狂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大殿侧面的偏案。

那上面摆着一小碟大秦最顶级的贡盐,是专门走八百里加急从齐地运来给皇帝吃的海盐。

可现在跟天幕上一比。

那碟贡盐灰扑扑的,透着一股浑浊的暗黄色,里面还夹杂着几根洗不掉的泥线。

嬴政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平时用膳,嚼到盐粒时那股子又苦又涩的味道,有时候不小心还能硌到牙。

那是大秦天子吃的盐。

再抬头看看天幕里。

后世的平民老百姓,随手一挖,就是这种毫无瑕疵、没有杂质的仙家结晶。

嬴政猛地一挥宽大的玄色衣袖。

袖口扫在青铜盐碟上。

“当啷”一声脆响。

盐碟砸在青石砖上,碎成两半。

那堆灰黄色的粗盐撒了一地,在风里扬起一阵呛人的土腥味。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身子往前探,大腿离开了龙椅的垫子。

他一只手死死抓着御案的边缘,指甲在木纹上划出一道白痕。

“这怎么可能是盐!这分明是磨碎的上等东珠!”

长孙无忌跪在下面,双手用力揉了揉眼睛,把眼皮都搓红了。

“陛下,哪怕是南海进贡的东珠,也没这等通透啊!”

大唐的盐铁是官营。

市面上卖的那些井盐和海盐,全是大块的黄褐色盐疙瘩。

老百姓买回家,得自己拿水化开,过滤掉底下一层厚厚的毒泥。

就这,吃多了还会脖子肿大,生出大如斗的瘿气病。

因为古代的盐里全是提炼不干净的重金属和有毒杂质。

苦。

涩。

带着土腥味。

那是几千年古人对盐的唯一记忆。

大宋汴京。

苏轼端着紫砂壶,壶嘴里的茶水滴在膝盖上,阴湿了长袍。

他是个吃货。

但他这辈子吃过最好的盐,也带着一股化不开的苦味。

“若用此等雪泥般的盐调羹,那味道……”

苏轼砸吧了一下嘴,舌尖似乎尝到了一股难以想象的纯正咸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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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

这绝美的微距画面落在另一些人眼里,却成了催命的符咒。

大汉。长安城。

西汉一朝,盐铁利润大得能买下半个国家。

长安城最繁华的东市背面,坐落着一座占地极广的豪奢大宅。

院子里铺着西域运来的羊毛地毯。

堂屋的架子上摆着半人高的血红珊瑚。

这里是西汉大盐商王长贵的私宅。

今晚,关中道上最有钱的几个盐铁大商贾全聚在这里。

他们本来是边喝酒,边看天幕里长公子的新鲜景致。

可当那勺加碘精制盐的特写砸在天幕上时。

堂屋里的丝竹管弦声瞬间停了。

几个乐师吓得抱紧了怀里的木琴,缩在墙角发抖。

王长贵手里端着一个纯金打造的酒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