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原型居然是春秋的。”一个戴眼镜的游客嘟囔。
扶苏没停。
他盯着手下的青砖,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透过天幕,他是在说给全天下的读书人听。
“知道为什么文人墨客都要把这口黑锅往秦始皇头上扣吗?”
“不是因为他残暴。”
“是因为他统一度量衡,废了分封制,触动了六国旧贵族的命根子!”
“是因为他焚书坑儒,打破了那些儒生对知识和话语权的绝对垄断!”
“他们打不过大秦的铁骑,就只能在纸上写小说,编故事。用几千年的时间去抹黑一个大一统的帝国。”
字字句句,砸碎了封建礼教的遮羞布。
“用一个女人哭倒八百里城墙的笑话,来掩盖六国贵族丧失特权的不甘。”
扶苏冷嗤一声。
“你们随便找个女人,对着现代的混凝土大坝哭上十年。”
“看能不能掉下一块水泥渣子!”
大汉未央宫。
刘彻听得浑身汗毛直竖。
“骂得好!这帮摇唇鼓舌的酸儒,最会搬弄是非!”
他深有体会,他打匈奴花光了钱,那些儒生也是天天在背后骂他穷兵黩武。
大明紫禁城。
朱元璋摸着下巴,重重哼了一声。
“咱当年杀贪官,他们也是这么在书里编排咱的。长公子看事情,毒辣!”
天幕里,导游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灰溜溜地举着黄旗带着游客赶紧往前走,再也没举起大喇叭。
咸阳宫外。
广场上的风彻底停了。
几百名黑甲锐士抬起头,满眼狂热地看着天幕。
他们是老秦人,他们的父辈就在长城服役。
他们比谁都清楚大雪天里搬石头的苦,但更清楚没有那道墙,匈奴的刀子就会砍在妻儿的脖子上。
两千年的委屈,被长公子在后世的青砖上,几句话洗得一干二净。
嬴政站在白玉台阶上。
眼角的泪痕早就干了,绷紧的皮肤被风吹得发麻。
他听着扶苏那一句句唯物史观的剖析。
听着那句“触动了旧贵族的命根子”。
胸腔里的血液瞬间烧滚,像岩浆一样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心脏在肋骨底下疯狂地砸。
懂了。
他这辈子最防备的儿子,那个曾经只会背儒家经典的扶苏。
在两千年后,用最冰冷的铁证,把泼在大秦身上的脏水全擦干净了。
嬴政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
骨节捏得死白。
他猛地一把抓住腰间定秦剑的剑柄。
手臂肌肉瞬间坟起,把玄色龙袍的袖管撑得笔直。
长公子字字如刀,彻底为始皇帝洗清了这千古第一黑锅,嬴政听得热血沸腾,猛地拔出定秦剑直指苍天,大吼一声我儿懂朕,大秦铁骨绝不背这千古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