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秦剑的剑锋直指长天。
嬴政那声嘶吼在咸阳宫上空荡气回肠。
青石板上的大秦群臣伏在地上,没人敢大声喘气。
天幕画面一转。
大巴车的柴油发动机发出一声闷响,停在路边。
气动车门弹开,热浪卷着汽车尾气扑进车厢。
扶苏背着黑色的双肩包跨下车。
防滑登山靴踩在柏油路上,鞋底有些发黏。
阳光毒辣,柏油路面被烤得泛起一层透明的虚影。
他顺着拥挤的人流往前走。
穿过宽阔的青砖广场。
一抬头,一面几十米高的暗红色城墙横在眼前。
红墙黄瓦。
金灿灿的琉璃瓦顶在烈日下泛着刺眼的强光。
城门楼子飞檐翘角,透着一股森严压抑的皇家气派。
故宫博物院。
曾经的紫禁城。
明清两代二十四个皇帝的最高权力中心。
午门外的广场上挤满了人。
乌泱泱的,全是戴着各色鸭舌帽的旅游团。
导游手里的小喇叭此起彼伏,吵得人耳朵发麻。
扶苏掏出屏幕带裂纹的手机。
在大门外的二维码牌子上扫了一下。
花六十块钱,买了一张门票。
他把手机塞回兜里,跟着人群走到检票口。
闸机上的绿灯一亮。
金属挡板向两侧弹开。
大明紫禁城。
初秋的凉风顺着殿门吹进来。
大明永乐大帝朱棣,正坐在奉天殿的御案后头。
他手里捏着一支朱砂笔,正在批阅辽东送来的军报。
笔尖在发黄的纸面上画了一个红圈。
朱棣抬起头,伸手捏了捏发酸的后脖颈。
目光随意地扫过大殿外的天幕。
他手里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朱砂笔悬在半空,一滴红墨落在奏折上,洇开一团血红。
那城墙的规制,那门楼的样式,越看越眼熟。
朱棣猛地站起身。
明黄色的龙袍下摆擦过御案,扫掉了一方镇纸。
沉重的木镇纸砸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这不是朕的午门?”
朱棣大步跨下地台,靴子踩得地砖啪啪作响。
天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