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纤细的稻秆上,稀稀拉拉挂着几十粒干瘪的稻谷。
风一吹,轻飘飘地乱晃。
打下来的谷子,去壳之后剩不下多少真米。
可天幕里那些水稻不一样。
那稻秆粗壮得像北方的红高粱。
上面结出的稻穗,足足有半尺长。
密密麻麻的谷粒挤在一起,饱满得快要炸开。
沉甸甸的分量,把粗壮的稻秆压得彻底弯下了腰。
几乎要垂到水田底下的泥浆里。
“这……这地里长的到底是什么物什?”
朱元璋双手撑着地砖,猛地站了起来。
大腿的关节发出一声脆响。
他死死盯着那些快要坠地的金色稻穗,眼底冒出通红的血丝。
“江南的上等水田,就算是风调雨顺的丰年,也养不出这么肥的穗子!”
他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大汉未央宫。
刘彻光着脚走到大殿外的玉阶上。
他看着那片看不到头的金色海洋,呼吸瞬间发紧。
大汉连年征战,国库早就打空了。
关中大旱的时候,百姓连草根都挖绝了。
易子而食的折子,在御案上堆了一尺高。
他若有这一片长得像芦苇一样粗壮的怪稻,何愁大汉的铁骑打不到天涯海角。
扶苏踩着田埂上的水泥路,大步往前走。
路边立着一块巨大的花岗岩石碑。
上面刻着红色的几个大字:袁隆平杂交水稻纪念馆。
他推开玻璃门,走进展厅。
里面的灯光很亮。
墙上挂满了几十年的农业科研资料和黑白老照片。
天幕的镜头没有去看那些复杂的基因培育图谱。
而是直接越过大厅里的人群。
特写镜头死死锁定在正前方墙上的一张测产数据图表上。
图表是白底黑字。
上面印着历年杂交水稻在各个试验田的产量走势。
红色的折线一路向上飙升。
阿拉伯数字旁边,天幕系统贴心地标注了古代的度量衡换算。
数字直白,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却像一把把沉重的生铁大锤,高高悬在万朝古人的头顶。
大宋汴京。
司农寺的几个老官僚跪在院子里。
他们手里拿着算盘,死死盯着天幕上的换算单位。
大宋的农业天下第一,占城稻一年两熟,推广全国。
可即便是太湖流域最好的上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