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仗最讲究兵贵神速。
长途奔袭,八百里狂飙,打得匈奴单于抱头鼠窜。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大汉最快的刀。
可天幕里那个叫东风的铁疙瘩。
飞出天外,落下时带着一连串火星,快得连影子都抓不住。
他的快马,在那东西面前,连地上爬行的王八都不如。
霍去病的肩膀塌了下来,骄傲碎了一地。
大唐太极宫。
军神李靖站在武将队列的最前头。
他手里捏着一块用来记事的竹板。
手指发力,竹板被硬生生捏裂,几根竹刺扎进掌心。
他精通奇门遁甲和六花阵。
大唐的军阵变幻,全在他胸中。
李靖抬起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汗水蛰痛了眼角。
“六花阵……阵型再严密,阵眼再多。”
李靖嗓子哑了,像卡了一口浓痰。
“那火球落下来,也是一堆熟肉。”
后世的人,直接掀了棋盘,连下棋的桌子都给砸成了粉末。
大宋汴京。
大理寺的监牢里。
岳飞靠在潮湿的砖墙上,铁镣铐磕在青砖上当啷作响。
他练出的背嵬军,能生生撕裂女真人的铁浮屠。
可肉体凡胎,怎么去对抗那种气化钢铁的高温?
这种绝望,像瘟疫一样在万朝武将的心里疯狂蔓延。
没有不甘,没有愤怒。
只有面对天地伟力时那种彻底的无力感。
大秦长城脚下。
蒙恬深吸了一口夹杂着沙土的冷风。
他右手摸向腰间。
五指紧紧攥住那把跟着他征战半生的青铜宽剑。
剑鞘上的漆皮早就磨光了,透着一股陈旧的血腥味。
他拇指一挑,解开腰带上的皮扣。
五指一松。
“当啷!”
沉重的青铜剑直接掉在冰冷的泥地里。
黄土溅起,盖住了剑柄上的玉石吞口。
这声脆响,像是一个开拔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