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破坏了细菌的结构,这才是你治好痢疾的真正原因。”
大汉的泥水坑里。
张仲景大张着嘴。
黄连素?痢疾杆菌?
他听不懂这些怪异的词汇。
但他死死咬住了“破坏细菌结构”这几个字。
脑子里那套金木水火土的五行医理,像是一层被捅破的窗户纸。
瞬间透进了刺眼的白光。
扶苏的手指在屏幕上往下滑。
玻璃裂纹刮着大拇指的指肚。
“还有麻黄汤。你说能发汗解表、宣肺平喘。”
“其实是麻黄碱在刺激人体的交感神经,松弛了支气管平滑肌。”
“是用药力强行扩张了气道,让人能喘上气来。”
万朝的医者,全成了泥塑木雕。
他们祖祖辈辈背诵的药性歌诀,全在讲四气五味。
后世的人,却直接把草药拆成了他们看不见的微小颗粒。
精准到每一味药到底杀的是什么虫子。
扶苏的话锋突然一转。
声音变得冷厉起来。
“草药虽然有用,但浓度太低了。”
“熬一大锅中药,里面的有效抑菌成分,连一粒现代阿莫西林胶囊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这就是为什么古代遇到大瘟疫,喝药依然会死城的原因。”
扶苏关掉浏览器页面。
抬起头,直视着天幕。
“更要命的,是你们书里因为看不见微观世界,犯下的致命错误。”
这句话像生铁锤子,狠狠砸在历代医圣的天灵盖上。
华佗在茅草庐里打了个哆嗦。
不顾脚背上烫起的红水泡,连滚带爬地凑到院子里。
“你们把所有的感染、发炎,全归结于外感风寒和邪气入体。”
扶苏毫不留情地撕碎了中医古籍里的糟粕。
“病人肚子上被刀砍了,伤口溃烂流脓。”
“你们说是风邪入骨,熬发汗的药给人灌下去。”
“人都因为细菌感染并发败血症了,你还让人出汗脱水。”
“这不是救人,这是在催命。”
张仲景的双肩猛地一震。
他回想起当年治过的几个刀伤病人。
明明血止住了,几天后却浑身滚烫,伤口发臭。
他开了大剂量的驱寒药,病人却死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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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以为是邪气太盛。
现在听扶苏剖析,那是脱水和细菌反噬!
“还有接生和动刀。”
扶苏冷哼了一声。
“你们用沸水煮草药,却不懂得拿沸水去煮你们手里的刀和剪子。”
“用沾满细菌的脏手去摸病人的伤口,拿带着泥灰的破布去止血。”
“产妇产后发热而死,根本不是什么体虚见风。”
“那是你们手上的细菌,直接送进了她的肚子里,引发了重度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