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禹那声嘶吼,伴着黄河的浑浊水汽直冲云霄。
碎裂的石斧沉进江底烂泥里。
天幕为了展示这套农业体系的终极成果,没有再给古人喘息的机会。
刺眼的白光扫过,时间被强行按下了加速键。
农场上空的太阳起落化作残影。
黑色的土地里冒出绿芽,只用了一个呼吸便疯狂拔高。
满屏的翠绿褪去。
大片大片浓烈的灿黄色直接铺满屏幕。
秋收季节到了。
地里种的是高产玉米。
两米多高的玉米秆粗壮结实,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像一堵不见边际的黄墙。
几台重型联合收割机一字排开。
巨大的红色金属外壳在秋日太阳下反着冷光。
柴油发动机发出一阵阵狂暴的轰鸣声。
黑烟顺着排气管往外喷。
底下的橡胶履带碾碎了几根枯草。
收割机没有任何停顿,一头撞进高耸的玉米地里。
最前端的合金割台飞速旋转。
发出令人牙酸的机械铰链声。
“咔嚓!”
两米多高的玉米秆,瞬间被滚筒生生拽倒。
大秦咸阳宫外。
李斯趴在台阶上,手指抠着砖缝。
大秦秋收,农夫拿着生锈的青铜镰刀。
弯着腰,一棵一棵地割。
手掌磨出血泡,腰背疼得直不起身。
这铁疙瘩直接平推,秸秆断裂的速度快得连人眼都跟不上。
庞大的收割机肚子里传出狂暴的粉碎声。
几秒钟的功夫。
车尾的排杂口喷出大股灰黄色的粉尘。
秸秆被绞成了碎末,洋洋洒洒地喷回田里当了肥料。
而收割机侧面伸出的那根粗大金属卸粮管。
直接对准了旁边并排行驶的翻斗卡车。
“哗啦啦——”
震耳欲聋的倾泻声砸进万朝古人的耳朵。
金灿灿的玉米粒剥得干干净净。
像一道金色的瀑布,疯狂喷吐而出。
大汉未央宫。
刘彻大张着嘴,下巴上的短须在秋风里乱抖。
“不用人力脱粒?这铁箱子自己就把谷子剥干净了?”
他看着那瀑布般的粮食。
金色的谷粒饱满得像黄玉,没有一颗瘪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