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灰色的眼睛里，迸发出一股绿幽幽的饿狼光芒。

她一把扔了死婴。

手脚并用，像疯狗一样扑在黄土路上。

枯瘦的十指死死抠着坚硬的土块。

指甲掀翻了。

鲜血混着泥土塞满指缝。

她不管不顾，拼命去抓地上倒映的天幕虚影。

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干嚎。

“粮……粮山……”

明朝末年。陕西大旱。

赤地千里，连一只活老鼠都找不到。

几千个啃完观音土、肚子胀得像皮球的饥民。

看着天上那座望不到顶的金色粮山。

全疯了。

他们张开开裂流血的嘴唇。

对着空气疯狂吞咽。

有人直接抓起一把黄土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对着天幕磕头。

泥土顺着嘴角往下掉。

大明京城。紫禁城。

乾清宫的窗户缝里漏着风。

崇祯皇帝朱由检穿着一件打补丁的常服。

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大明太仓里连一粒发霉的陈米都扫不出来。

前线的将士饿得杀战马。

李自成的贼军一路打，一路招揽饥民。

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马上就要逼近京畿。

崇祯昨晚刚低三下四求着文武百官捐点饷银。

只讨来几百两碎银子。

憋屈得他在后殿砸碎了一个瓷碗。

现在。

他死死盯着天幕上那几千万吨的粮食山。

看着那从传送带上滚落的饱满金光。

崇祯的膝盖一软。

“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金砖上。

膝盖骨砸得生疼。

头顶的翼善冠掉在地砖上，滚了两圈。

他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冷气。

胸腔剧烈起伏。

鼻涕流进了嘴里，咸湿发酸。

他双手在青砖上拼命捶打。

指骨砸出血丝。

东汉末年和明朝末年那些饿得易子而食的饥民，双眼冒着绿光，他们发疯一样趴在地上，双手拼命去抓地上的虚影，崇祯皇帝更是看着那座粮食大山当场崩溃，哭喊着大明要是有这一座山，李自成早就回家抱孩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