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皇帝跪在冰冷的金砖上。
脑门磕出了一片青紫的血印子,皮肉翻卷。
他的哭声凄厉,像寒风里被掐住脖子的孤雁。
绝望的情绪顺着时空裂缝,化作天幕上大片泣血的金色弹幕。
满屏全是一个个被活活饿死的冤魂。
扶苏站在农场的钢结构粮仓前。
正午的毒太阳砸在他背上的黑色冲锋衣里,捂出一层热汗。
他看着半空中疯狂滚动的弹幕。
联合收割机和化肥厂,古人连个螺丝钉都敲打不出来。
拿这些现代工业去救饥荒,全是扯淡。
扶苏转过头,大步迈进旁边的一间杂物库房。
墙角立着一块给工人记账用的旧黑板。
木头边框掉了一层绿漆,底座有些发朽。
窗台的铁盒里扔着几截沾灰的白粉笔。
扶苏单手拎起黑板,直接拖到库房外面的水泥空地上。
木头底座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刮擦声。
他拿起一块破抹布,胡乱擦掉黑板上的旧字迹。
灰尘扬起来,呛进鼻腔。
扶苏偏头重重打了个喷嚏,拿手背揉了揉发酸的鼻尖。
捏起半截白粉笔。
粉笔头死死抵在粗糙的黑板表面。
手腕发力。
“吱啦——”
让人牙酸的粉笔摩擦声响起。
三个方块大字被他重重砸在黑板上。
氮,磷,钾。
粉笔灰簌簌往下掉,落在黑色的运动鞋面上。
“化肥厂你们造不出。”
扶苏丢掉手里的半截粉笔,拍打着手心的白灰。
“但我今天教你们一套不用铁机器,光靠两只手就能弄出来的土化肥。”
“这叫高温堆肥法。”
大明太和殿外的朱元璋,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衣袖胡乱在脸上一抹,泥水糊在眼角。
他死死盯着那三个生僻的方块字。
扶苏指着黑板。
“庄稼长叶子要氮,长根要磷,结穗子要钾。”
“这些东西,全在你们最瞧不起的腌臜物里。”
“人和牲畜的粪尿,杂草,烂菜叶,还有灶坑里的草木灰。”
大汉未央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