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着剩下的粉笔头继续写。
“收秋的时候,让老农下地去挑。”
“专挑长得最高、穗子最大、没病没灾的麦子,拿红绳系上记号。”
“单独收割,单独脱粒,找个干爽的陶罐死死封存起来。”
扶苏咬着后槽牙,下颌骨绷出一条硬朗的线条。
“哪怕全家饿死,哪怕啃树皮吃观音土,这罐子里的良种,一粒都不许动!”
“第二年,把这些良种单独种在一块肥地里。”
“等结出穗子,再去里面挑最大最壮的。”
“一代一代往下挑。”
“不出五年,你们手里的种子,就能变成扛病抗倒伏的良种!”
死寂。
几百个平行时空里,听不到一点风声。
没有高深的化学公式,没有看不懂的机械图纸。
小主,
只有最粗暴、最没有门槛的大白话。
这是在两千年的农耕黑夜里,硬生生点起的一把大火。
大汉未央宫。
大司农桑弘羊跪在铜案后面。
他十根手指在半空中疯狂抽动,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大汉的田亩数。
沤肥翻倍,选种再翻。
这等一本万利的农耕大道,根本不需要花国库一两银子。
桑弘羊呼吸急促,胸腔里像拉破风箱一样发出嗬嗬的怪响。
一股逆血猛地冲上天灵盖。
他翻白着眼珠,双臂在空中胡乱抓了两下。
身子一歪。
“咣当”一声,直挺挺地向后砸在矮榻边缘,当场厥了过去。
旁边的一个小太监吓得尖叫一声。
赶紧扑上去掐桑弘羊的人中。
刘彻光着脚踩在羊毛地毯上。
眼底冒着野兽般的通红血丝。
他大步跨过去,一脚狠狠踹在那个碍事的小太监腰眼上。
太监惨叫着滚出老远。
刘彻大口喘着粗气。
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有了这不花钱的神法,大汉的粮仓三年就能顶破仓顶。
他仰起脖子,对着空旷的未央宫大吼出声。
声音撕裂,震得大殿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这套没有任何门槛却能让产量直接翻倍的现代农业真理,让大汉的大司农激动得当场厥了过去。汉武帝刘彻一脚踢开碍事的太监,双眼通红地大吼,立刻传旨全大汉收集粪便沤肥,违令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