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光着脚踩在羊毛地毯上,皱起眉头。
“这粪水浇地,大汉的农夫也会用,还会把麦苗烧死,算什么神仙法子?”
天幕里,扶苏拿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四方坑的草图。
“生粪下地,在土里发酵发热,会把庄稼的根活活烧烂。”
“必须沤熟!”
扶苏捏着粉笔在坑里画横线。
“在向阳的地方挖坑。”
“底层垫烂草,铺一层粪尿,撒一层草木灰。”
“就这么一层层往上堆。”
“最后,用厚厚的黄泥把整个粪堆死死封住,不留一条缝隙!”
扶苏讲得很快,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憋在里面发酵,里头的温度能把手烫出水泡。”
“这股高温能把粪里的虫卵和杂草种子全烧死。”
“沤上两个月,挖出来就是黑乎乎的熟肥。”
“这东西下地,泥土松软,庄稼拔节疯长,产量直接翻上一倍!”
大宋江南的水田边。
几个老农手里的木桶掉在泥水里。
水花溅湿了破草鞋。
种了一辈子地,谁也没想过把大粪用泥巴封起来烧热。
简单的道理像锤子一样砸进他们脑子里。
扶苏没停。
抓起黑板擦,快速抹掉沤肥的草图。
粉笔灰洋洋洒洒,呛得他又退了半步。
“地肥了还不够。”
“接下来是命根子。”
粉笔在黑板上快速勾勒,画出两株长短不一的麦子。
一株麦穗干瘪,一株麦穗粗壮饱满。
“遇到灾年,你们饿疯了连种子都吃。”
“来年春天,拿挑剩下的烂谷子下地。”
“越种越抽抽,产量一代不如一代。”
大唐太极宫。
户部尚书跪在金砖上,冷汗直冒。
底下交上来的粮赋全挑好粮,留给农夫当种子的全是秕谷。
这话字字扎在死穴上。
“定向培育。”
扶苏用力在那株粗壮的麦穗底下画了条重重的横线。
力气太大,粉笔“吧嗒”一声折断。
半截粉笔头崩飞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