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咽了口干沫,缩了缩脖子,把肚子往回吸了吸。
大汉未央宫。
细柳营统帅周亚夫站在武将队列里。
他双眼死死盯着天幕。
听到绝对服从和连坐几个字。
周亚夫的呼吸猛地变粗。
胸腔起伏,血液直冲天灵盖。
他这辈子治军,最恨将帅心软、士卒散漫。
大汉的军规写了几大车竹简,执行起来却总被权贵干涉。
他当年为了军纪,连汉文帝的车驾都敢拦。
可天幕里这个没拿兵刃的教头。
轻飘飘两句话,就把军法最核心的骨架立了起来。
没有打军棍,没有斩首示众。
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死亡高压。
周亚夫猛地扬起右手。
一巴掌重重拍在身旁的黑漆矮几上。
“咔嚓!”
厚实的木板承受不住这股重力。
从中间直接断裂,木刺崩飞。
碎木片砸在他的铁甲边缘,发出一声脆响。
矮几塌了半边,上面的竹简滚落在地。
“好规矩!”
周亚夫大吼一声,声音在未央宫里回荡。
刘彻看了他一眼,没怪罪他殿前失仪。
反而端起铜案上的温酒,一饮而尽。
操场上的探照灯灭了。
东边的天际泛起亮光。
一轮红彤彤的太阳跳出地平线。
北方的初秋,早晚凉,太阳一出来却毒辣得很。
阳光打在塑胶跑道上,升起一丝虚幻的热气。
总教官抬起左腕,看了一眼黑色的战术手表。
“天亮了。”
他放下手,下巴微收。
“军训第一课。”
“全体都有,立正!”
几千双胶鞋碰撞发出杂乱的声响。
勉强拼凑出一个松散的站姿。
“太阳底下,站军姿四个小时。”
“动一下,加十分钟。”
总教官转过身,走下高台。
大明紫禁城。
常遇春冷笑一声,抱着双臂。
“两个时辰?就这么傻站着?”
西楚江东。
项羽一脚踩在江边的大石头上。
江风吹乱了他的长发。
他看着那群穿着宽大迷彩服、细皮嫩肉的现代书生。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白面书生。”
项羽撇了撇嘴,把手里的短刀插回刀鞘。
万朝的武将们此刻全抱起了双臂。
刀枪剑戟扔在一边。
他们就等着看这群在空调房里长大的后世娇子。
怎么在这毒太阳底下,当场哭爹喊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