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清晰地顺着操场四个角的大音响砸下来。
探照灯的光柱猛地一偏,扫向操场边缘的柏油路。
两个新生正慢吞吞地往这边跑。
一个边跑边扣衬衫扣子,扣错了一排,下摆一长一短。
另一个鞋带散着,拖在地上踩了一脚黑泥。
全场几千双眼睛齐刷刷盯过去。
两人停下脚,被强光照得有些发毛,抬手挡在眼前。
总教官看着他们,下巴微微扬起。
“你们俩,迟到一分半。”
扣错扣子的男生放下手,梗着脖子喊:“警报响得太突然了,连个预备铃都没有!”
他平时在重点高中是尖子生,被人捧惯了。
总教官没笑。
脸上的刀疤因为面部肌肉的绷紧,显得有些狰狞。
“战场上的子弹,会给你按预备铃吗?”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助教。
“十公里,现在开始。”
男生脸一红,张嘴还想争辩。
两个穿着体能服的助教大步走过去。
没有半句废话,一人推了一把他们的肩膀。
“跑。”
力道极大,男生踉跄了一下,险些摔个狗吃屎。
这下没人敢吭声了。
几千人的方阵,死寂一片。
只剩下那两个新生在塑胶跑道上沉重的脚步声。
跑到第三圈,散鞋带的那个绊了一跤。
防滑靴的橡胶底蹭在塑胶颗粒上。
膝盖磕破了皮,渗出血丝。
他咬着牙爬起来接着跑。
跑到第八圈。
扣错扣子的男生突然脚步一软,冲到草坪边。
弯下腰。
“哇——”
一口黄疸水吐在青草上,带着一股浓烈的酸臭味。
他双手撑着膝盖,咳得眼泪鼻涕直流。
大唐太极宫。
程咬金摸着下巴上的胡茬。
“这就吐了?十里地而已,这后世的小子身子骨也太虚了。”
李靖横了他一眼,没接话。
总教官收回视线。
冷冰冰的目光扫过底下黑压压的方阵。
像是在看一群还未开刃的生铁。
“这里是国防大学。”
“不是你们的地方高中,不是给你们谈恋爱、打游戏的游乐场。”
他往前走了一步。
小主,
皮靴踩在木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第一条规矩,绝对服从。不需要脑子,只需要执行。”
“哪怕前面是悬崖,我下令跳,你们也得给我闭着眼往下砸!”
“第二条,连坐。”
“一个人犯错,全班跟着受罚。一个班犯错,全排受罚。”
“受不了的,现在去行政楼办退学手续。大门敞开着。”
字字如铁。
砸在几千个天之骄子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