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教官那句“玩真家伙”的吼声,还在操场的塑胶跑道上打转。
几千人的迷彩方阵瞬间炸了锅。
交头接耳的嗡嗡声盖过了干涩的秋风。
总教官没多废话,甩了下手腕,大步走在最前面。
扶苏跟在队伍中间,往后山走。
他抬起左手,捏了捏刚才发力过猛的右侧手腕。
骨头缝里透着点发酸的涨痛。
刚才那记过肩摔,把两百斤的死沉重量硬生生拔离地面,全靠腰腕那股瞬间爆发的寸劲。
他甩了两下手,关节发出几声细碎的脆响。
那股酸麻感这才退了下去。
队伍踩着柏油路,开进后山的封闭靶场。
这里三面环着土坡,风刮不进来。
空气里闷着一股浓烈的硝烟味,混杂着枪油的特殊防锈气味。
一排排半人高的沙袋垒在射击地线上。
沙袋后面,整齐地码着十几个墨绿色的铁皮弹药箱。
箱子四个角有些掉漆,露出底下的生铁色。
两个穿着体能服的助教走过去。
手里提着两根生铁撬棍。
扁平的撬棍头卡进木头封条的缝隙里。
手腕用力往下一压。
“嘎吱——”
刺耳的木材撕裂声响起。
木屑四下崩飞。
几点碎木头渣子掉在灰色的水泥地上。
铁皮盖子被一把掀开,撞在后面的铁扣上,当啷一声脆响。
箱子里垫着发黄的油纸。
一把把崭新的九五式自动步枪,整齐划一地码在里面。
大明紫禁城。
朱棣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死死按着大腿。
龙袍的布料被抓出几条死褶。
“这短棍子,就是后世的火器?”
他大明的神机营,火铳长达五尺。
前头一根长铁管,后头拖着死沉的粗木托子。
可天幕里这黑不溜秋的短家伙。
没有长长的木头枪托,没有挂着火绳的红铜管。
通体黑灰。
烤蓝的精钢枪管泛着幽暗的冷光。
枪身裹着黑色的工程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