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纯粹的、不讲道理的直线杀戮。
李广的胸膛剧烈起伏。
肺里灌满冷风,呛得他连连咳嗽。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那把大黄弓。
曾经让他自信能射下天上飞雕的神弓。
此刻在手里却变得像一根没用的烂木头。
“当啷!”
大黄弓从他手里滑落,重重砸在城墙的青砖上。
弓角磕破了一块漆皮。
李广根本没去管那把弓。
他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粗糙的墙砖上。
双手死死拍打着自己的大腿铁甲。
铁片碰撞,发出哗啦哗啦的乱响。
“有此等杀器……何愁杀不尽匈奴狗贼!”
李广仰着头,眼眶里滚出两行浊泪。
泪水混着脸上的黄沙,冲出两道泥沟。
他嗓子嘶哑,对着天幕凄厉地干嚎。
“我李广若是能拿上这一把黑铁枪!”
“一百步内,单于的脑袋早被我打烂十回了!”
“何至于……何至于射了一辈子箭,连个列侯的印子都没摸着!”
凄厉的哭声在城墙上回荡。
万朝的武将们看着这无视体力、精准到令人发指的热武器,全酸透了牙根。
一个个在弹幕里疯狂留言,哭求长公子给他们也弄一把这种能改变战争维度的神器。
国防大学的靶场上。
扶苏把枪关上保险,稳稳放在沙袋上。
转身走回方阵。
夕阳的余晖把后山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夜幕降临。
军营里的白炽灯一盏盏亮起。
新生们拖着酸痛的双腿,回到宿舍。
刚洗完热水澡,准备往单人床上爬。
突然。
“呜——昂——!”
一声尖锐、刺耳的防空警报声。
毫无预兆地在宿舍楼的广播喇叭里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