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土坡上的巨大电子显示屏,同时跳出三个刺眼的红色数字“10”。
寂静。
靶场上的几千名新生全看傻了眼。
陈锋站在后面,下巴拉得老长。
他老爹带他去靶场摸过枪,第一次打靶,肩膀被后坐力震得肿了三天,子弹全脱靶飞到土坡上去了。
这小子明明是第一次摸九五式,那端枪的架势却像个在死人堆里滚了十年的老狙击手。
“操……怪物啊。”
陈锋搓了搓发麻的脸颊,嘴里嘟囔了一句。
大秦咸阳宫外。
王翦双膝跪在青石砖上,双手死死抠着地缝。
老将军的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鼓出来了。
“百步穿杨!这是百步穿杨的绝世目力!”
大秦最好的蹶张弩,在这个距离上射出去的精钢箭矢,也会因为风偏而飘忽不定。
那火器里的弹丸,竟然能指哪打哪。
毫无偏差。
大汉。雁门关。
城墙上的风像刮骨刀,卷着黄沙抽打在夯土墙皮上。
飞将军李广穿着厚重的铁扎甲,站在城楼边。
他手里握着一把一人高的大黄弓。
弓身是用上好的桑木和牛角压制而成,缠满了几十圈生牛筋。
那是他射杀匈奴无数、引以为傲的杀器。
李广的眼睛瞪得溜圆。
眼底布满通红的血丝,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天幕。
看着那块跳出满分十环的电子屏幕。
看着那把枪管还冒着一丝青烟的黑铁管子。
“不用测风向……不用算抛弧……”
李广嘴唇哆嗦着,两排牙齿打着颤。
他射了一辈子箭,练出了一双能在黑夜里看清百步外石虎的毒眼。
拉弓上弦,要算风速,要算距离。
拉满弓弦时,手指被弓弦勒得皮开肉绽,老茧厚得像树皮。
即便如此,遇上大风天,箭矢照样会偏离几寸。
可天幕里那个后生。
连个热身的起手式都没有。
就那么趴在沙袋上,手指轻轻一勾。
火光一闪,百米外的红心直接被打穿。
没有箭矢离弦时的破空声,没有弓弦回弹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