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临安的阴暗天牢里。
岳飞泣血的悲啸声,还在长满青苔的石壁间来回冲撞。
生铁镣铐当啷作响。
震得墙角的几只肥老鼠缩进泥洞里。
天幕的画面猛地一亮。
阴霾被初秋的朝阳一把撕烂。
江南市,国防大学宽阔的塑胶操场。
军训汇报表演的分列式刚刚结束。
几千名新生穿着笔挺的迷彩作训服,站成一个个整齐的方块。
军靴死死踩在暗红色的跑道上,鸦雀无声。
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正步砸地时,橡胶鞋底摩擦出来的焦糊味。
一个月的高强度淬炼,这些温室里的少男少女脱掉了一层皮。
脸晒得黢黑,眼神里多了一股生铁般的冷硬。
主席台上。
扩音喇叭里传出刺耳的麦克风底噪,滋啦一声。
一个头发花白、肩扛将星的老将军站起身。
这是国防大学的校长。
他没带随从,大步走下木台阶。
硬底皮鞋踩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操场上的风有点大,吹得校长深绿色的军装下摆微微晃动。
他径直走到指挥系三连的方阵前。
皮靴在柏油路面上站定。
刚好停在扶苏面前半步的地方。
老将军的眼神锐利如刀,上下扫了扶苏一眼。
那目光像是要把人的骨头缝都给看穿。
扶苏腰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收,连睫毛都没抖一下。
老将军手里捏着一枚金灿灿的军训标兵奖章。
金属奖章在太阳底下泛着冷硬的光斑。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把奖章底部的别针捏开。
针尖刺破扶苏左胸口的迷彩布料,发出一声轻微的“哧”声。
别针卡紧,金属扣死死咬合。
老将军抬起右手。
重重拍在扶苏的左肩上。
“啪!啪!”
两声干脆的拍击声,力道极大。
扶苏的肩膀往下沉了半寸。
他腰腹瞬间绷紧,硬生生顶住了这股下压的力道,没晃半分。
“好兵胚子。”
老将军嗓子微沙,压低声音丢下一句话。
眼底透着毫不掩饰的期许。
扶苏双脚脚跟猛地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