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走到大厅中间的一台检索电脑前。
手指在黑色的键盘上快速敲击。
按键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搜索框里输入书名,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立刻跳出一长串索书号。
“B区,四楼,第七排。”
他扫了一眼屏幕,拔腿走向旁边的直梯。
大汉未央宫。
董仲舒跪在铜案后头,白胡子在风中乱抖。
“不用人去找?在那黑盒子上敲两下,就知道书藏在哪?”
大汉的石渠阁,要找一卷旧竹简。
几个老书童得架着木梯子,在灰尘堆里翻上大半天。
这后世的找书法子,连半个呼吸都没用上。
扶苏坐电梯上了四楼。
穿过一排排高大的书架。
他停在第七排书架前。
随手抽出一本厚重的专业书。
抽得有点急,书脊带出了旁边的一本薄册子。
薄册子眼看要掉在地上。
扶苏赶紧伸出左手,一把将它接住。
推回木头隔板的原位。
他翻开手里的厚书。
白纸黑字,图文并茂。
纸张翻动,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大明。江南贡院。
几百个浑身酸臭的科举考生,正挤在漏风的号舍里。
他们为了几本残破的四书五经集注。
把家里的田产都卖光了,全家勒紧裤腰带喝粥。
一个面黄肌瘦的书生。
手里的毛笔吧嗒一声掉在考卷上。
黑墨毁了一大块卷面。
他双手抓着号舍的木板,眼泪夺眶而出。
“若能进那屋子看上一眼,死也值了!”
天下读书人,看着那敞开大门的书山。
嫉妒得牙根发酸,眼珠子通红。
但对于另一群人来说,这片书海,却是一道催命的阎王符。
东晋。建康城。
乌衣巷深处,王家大宅。
王导坐在宽大的红木太师椅上。
手里盘着两枚通体碧绿的玉胆。
旁边站着谢安,手里捏着一把洒金折扇。
他们是权倾天下的大晋门阀。
“王与马,共天下。”
皇帝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在圣旨上盖章的傀儡摆设。
王谢两家凭什么傲视皇权?
凭的是地窖里藏着的那几百口大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