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未央宫。
老神棍尿湿的道袍散发着一股腥臊味。
青铜罗盘的碎玻璃碴子扎在手心,他趴在烂泥里没敢吱声。
刘彻的八面汉剑卡在木鞘里,他用力一拔。
“铮”的一声脆响。
冷硬的剑锋直指那群抖成筛糠的方士。
“天谴?雷公?”
刘彻咬着后槽牙,牙龈发酸。
“后世摇个铁把手就能搓出雷来,你们这群畜生骗了朕多少金银!”
他一步跨下台阶,剑刃在冷空气中划出白光。
天幕里。
国防大学的实验室冷气十足。
风口吹得扶苏的白大褂下摆微微晃动。
他左手捏着一块硬币大小的银白色锌片。
拇指在金属边缘蹭了一下,切口有些糙,刮着指腹。
右手从旁边白色的塑料零件盒里,捻出一块黄澄澄的铜片。
铜片表面泛着生硬的反光。
扶苏转过身。
大腿外侧不小心撞在不锈钢操作台的边缘。
发出一声“咚”的沉闷撞击声。
他皱了下眉,没去揉腿。
桌上放着一个玻璃烧杯,里面装着大半杯透明的浓盐水。
水面飘着两点白沫。
旁边是一叠剪成圆形的厚麻布片。
麻布边缘有几根毛躁的线头。
扶苏抓起几片麻布,直接丢进烧杯里。
布片吸饱了盐水,冒出两个大气泡,沉到杯底。
他拿起一把长柄金属镊子。
夹出一片湿漉漉的麻布。
盐水顺着镊子尖往下滴,砸在黑色的实验桌面上。
溅起两滴细小的水花。
扶苏把铜片平放在桌上。
镊子一松,湿麻布盖住铜片。
接着放上那块锌片。
铜片,麻布,锌片。
他不断重复着这个枯燥的动作。
动作不算快,镊子夹麻布的时候滑了一下。
一块麻布掉在桌上,留下一滩水渍。
他重新夹起来,对准边缘叠上去。
十块,二十块。
一个十厘米高的圆柱形金属小塔,在桌面上慢慢成型。
底部的盐水渗出来一点,汇成一小圈水晕。
大明京城。工部衙门。
火器局的老工匠趴在掉漆的窗框边。
粗糙的手指死死抓着木头棂子,木刺扎进肉里。
“这后生在叠铜钱?”
老工匠咽了口干沫,喉咙里发出干树皮刮擦的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