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铁夹着湿布,这是什么炼铁的偏方?”
大宋汴京。军器监大院。
提举站在院子正中间。
秋风刮过,吹得他青色官服大袖呼呼作响。
他盯着天幕里那个金属塔。
没有火烧,没有铁锤砸。
就是一堆冷冰冰的死金属摞在一起,连个机关咬合都没有。
天幕里,扶苏放下镊子。
在白大褂的下摆上随意蹭掉指尖沾上的一点盐水。
粗糙的布料擦干了皮肤。
他拉开右手边的抽屉,滑轨发出沙沙的响声。
拿出一红一黑两根细铜导线。
导线两头剥了皮,露出几根细小的黄铜丝。
扶苏把红色导线压在电堆最顶端的锌片上。
左手拉过来一个黑色的微型电压表。
塑料外壳,白色表盘。
一根细黑的指针停在最左边的零刻度上。
他捏着黑色导线,把另一头塞在电堆最底层的铜片底下。
他捏着红线的另一头,对准电压表顶端的金属接线柱。
“看好了。”
扶苏头也没抬,声音混在空调的冷风里有些发闷。
“刚才手摇起电机搓出来的,叫静电。”
“一闪就没了,只能听个响,干不了活。”
他手腕往下压。
导线的铜丝碰到了接线柱。
“咔。”
微不可闻的金属接触声。
下一秒。
电压表表盘上的那根黑色指针。
没有任何预兆。
“唰”地一下,向右猛地偏转。
划过一道弧线。
稳稳地停在一个红色的刻度数字上。
针尖颤了两下,死死钉在那儿。
不退,也不抖。
一股源源不断的电流,正在这个简陋的盐水金属塔里疯狂生成。
死寂。
万朝的工匠、武将、帝王。
全死死盯着那根偏转的黑针。
大明工部衙门里。
老工匠双腿一软,一头栽倒在窗根底下。
额头磕着青砖,砸出一个红肿的青包。
他不管不顾,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头皮被扯得生疼。
几根白头发被硬生生拔了下来。
没有风吹。
没有水车推。